第十七章 股市随时可以开盘

    这么明显的前后态度变化，黑西装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脸颊抽了抽。“那么，蜃楼，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了吗？”

    察觉到某人商人本质的他甚至连“先生”都懒得叫了

    “当然，当然！”蜃楼笑容可掬的退回病房，他跳回病床，主人般向西装男们招手。“请进。”

    黑西装叹了口气，带头走进病房，来到蜃楼床边坐下。

    “首先，那些是什么东西？”他询问说

    “你的同伴不是都说了吗？”蜃楼瞟了一眼站在黑西装身后的灰西装，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手上还握着一只水笔。“僵尸。”

    “嗯……”蜃楼想了想，又补充说：“异世界的僵尸。”

    “这只是照例的问话，你不回答也没什么问题的。”黑西装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的第二个问题才是你需要回答的，蜃楼先生，你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出现的吗？”

    八重樱抿了抿嘴，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蜃楼，心底暗自思考起了如果蜃楼撒谎自己应该怎么协助圆谎的对策。

    “知道。”蜃楼点了点头，他在八重樱惊骇的注视下悠然道：“是一个传送门干的。”

    “传送门？”黑西装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了“捉到大鱼了”的神色，他板直了腰，连珠炮般的发问。“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特征？它的出现有什么征兆或者造成什么奇特的影响吗？”

    “就像游戏和小说里的那种咯。”蜃楼摊手。“椭圆形的光斑，亮亮的，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僵尸从里面走出来，没有出现的征兆，不过在它出现的时候，我的房间会被看不见的墙给锁死，无法与外界交流和传递信息，只有破坏了那个传送门，那些墙壁才会消失。”

    “那么……那个传送门是怎么被破坏掉的呢？”

    “我用手机砸死的。”蜃楼如实相告。

    “……”

    “嘶啦”一声，是灰西装手中的水笔划破笔记本纸张的声音。wap.

    现场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蜃楼先生。”黑西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玉溪，朝蜃楼亮了亮，在蜃楼摇头拒绝之后，才抽出一根含在嘴里，他看了一眼蜃楼身上的绷带和站在蜃楼身后的八重樱，又默不作声的把拿出来的打火机给放了回去。“你知道的，我们这是在做笔录，您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这个时候和我们开玩笑，可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没有开玩笑，你可以拿测谎仪过来。”蜃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东西你们应该有吧？”

    黑西装沉默了片刻，突然低头拉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把头伸进去看了看。

    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了头，咳嗽了两声，将目光放在了蜃楼脸上。“那个，蜃楼先生，继续我们的谈话，能把那个手机借给我看看吗？”

    “喂。”蜃楼满脑袋黑线的看着黑西装的一举一动，这种当着他的面看测谎仪的行为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你还真的带了那玩意儿？”

    “不，我刚刚只是想吐痰。”黑西装用指节敲了敲右胸，发出铛铛的敲击声，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口痰比较多，所以我随身带着装那些东西的铁盒子。”

    “能把您的手机借给我看看吗？”他再次向蜃楼发出请求。

    “好吧，睁眼说瞎话，不愧是我朝的人。”蜃楼耸了耸肩，回头看向八重樱。

    八重樱会意，弯腰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那个屏幕稀碎的苹果6。

    “喏，就在这里。”蜃楼伸手接过，又将手机递到黑西装的手里。

    “小李。”黑西装朝身后点了点头，做着笔录的灰西装会意，转身出了门，再次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相机。

    黑西装和蜃楼静静的看着他拿着相机以各个角度绕着蜃楼的苹果咔擦咔擦的照个不停。

    “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最终，就在灰西装放下手中的相机之后，蜃楼主动打破了沉默，他盯着黑西装的眼睛。“看在那笔生意的份上，我知无不言。”

    “不，这么多已经够了。”黑西装站了起来，他拿回了蜃楼的手机，将其放回蜃楼的手中。“感谢你的信息支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蜃楼向黑西装点了点头。

    “蜃楼先生，你随时可以出院，住院所花的钱由院方全包，关于那宗交易，相关货物已经在刚刚被我方提走，收款单和支票则会在随后的三天以内寄到你家，请尽快签字并按照邮寄地址进行回执，麻烦了。”黑西装朝蜃楼鞠了一躬，递出一张名片，在蜃楼疑惑的注视中微微一笑。“顺带，蜃楼先生，我建议您，最好早点为您的妻子办理好身份证件，这是我的名片，希望能为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我知道了，谢谢。”蜃楼认真的将手中的名片收到病号服的大口袋里。“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万分感谢。”

    “吱呀”一声，病房的大门被西装男拉开，两人鱼贯消失在房间里。

    “舰长。”八重樱轻轻的拉了拉蜃楼的袖子。

    “怎么了？”蜃楼下了床，来到窗边，静静的关注着楼下的大门。

    “这样……这样真的好吗？”跟在蜃楼身后，八重樱无不忧郁的问：“把那堆什么用都没有的破烂衣服当成高档衣物向官方出售，这不是……”

    她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讹诈和作死两个词给咽了下去。

    “no，no，no，八重樱，你要弄清楚，这不是讹诈。”蜃楼头也不回的对懵懂的巫女摇了摇手指。“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这只是一次我们双方都很满意且心照不宣的交易，而且相当的公平，我贩卖的货物，可不是那一堆屁用没有的布料和铁桶，我卖的是那堆东西的附加价值。”

    “附加价值？”八重樱眨了眨眼睛。“难道是那个僵尸的头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吗？”

    “可能吧，但对于我来说，如果那堆衣物还能被我称为商品的话，那么那个脑袋就连商品都算不上，最多只能被算做赠品。至于他们拿那些东西是用来研究还是蒸煎煮炸什么的，关我屁事。一个聪明的商家从来去不会管客户拿商品做什么。”蜃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所说的附加价值，是指那堆东西本身所代表的事实——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僵尸’这种怪物的事实。”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在收款单上白纸黑字写着的‘签名足球’和‘阿尼玛西装’。”蜃楼目送着一黑一灰两个西装男从正门走出，快步穿过医院的停车坪，最后消失在医院的大门口之。“而不是什么‘僵尸穿过的西装’和‘僵尸的脑袋’。”

    “舰长你的意思是……”八重樱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用钱来封住我们的嘴？”

    “没错，他们给我的那笔钱，虽然名义上是货款，实际上应该叫做封口费才是，我表现出要钱又上道的一面，倒是正合了他们的意，反正对于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蜃楼把手掌放在了窗户上。“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在网络上宣传什么僵尸之类的新闻的时候，他们就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以虚假的真相平息骚动的同时把我抓进去乖乖站好，所幸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抓住关起来，比起费时又费力的交易，直接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蠢巫女……”蜃楼摇了摇头，他转过身，抓着八重樱头上的长耳，熟练的上下撸了撸。“不要老是想着用暴力解决一切，比起那笔钱，他们用暴力来解决我才是真正的费时费力。”

    “为什么？”

    闻言，蜃楼抬眼看了看八重樱的脸，他叹了口气。“没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八重樱鼓起了脸颊。

    “舰——长——”

    蜃楼扶额，他总不能告诉八重樱——那些人认为自己被抓了关起来会导致爱…咳咳…关心着他的八重樱暴走，到时候要把一个隐匿起来企图报复社会的强大女武神重新控制起来耗费的人力物力要远超买几件阿玛尼西装的钱。

    这种话对于他来说耻度实在太高了。

    所以他只能换了个能够被接受的说法。

    “说到底，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而不是它的奴隶和敌人，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在我没有表露出对它的危害性和逆反心之前，我一直都是它所要保护的对象。”

    “原来是这样吗？”八重樱松了口气，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ps：加你妹的油，我不姓阿波卡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