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霁伸入袖管的手已经碰触到了许折鸢的肩膀,滚·烫的掌心像是落下一个个烙印般覆盖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许折鸢几乎是梦游般追逐着微生霁的气息,然而微生霁的距离掌握得实在太好。 她似乎只是在不断地撩拨许折鸢,却完全没想过要满足她,那些欲·求不满逐渐在许折鸢的心头累积成了焦躁。 微生霁到底是想怎么样? 许折鸢在晕眩中仍感到气恼,赌气想要转身,却被微生霁紧紧箍着身体。 “不要着急。” 微生霁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是在笑话她的急不可耐。 许折鸢已经快气死了,一边推搡微生霁,一边偏开了脸。 又不是她想要接吻的,明明是微生霁在不断地引·诱暗示她! 这个坏蛋又要欺负她又要嘲笑她,果然是来报六年前那一箭之仇的吧! “不气不气。” 微生霁察觉到她的小情绪,深入衣服内的手掌轻轻拍抚着许折鸢瘦弱的背脊,语调轻柔地哄慰着。 “不……” 许折鸢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生气而晕眩,还是因为被弄得晕头转向而生气了。 她无力的拒绝更像是在撒娇,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委屈。 “你走……” “这里是我的chuáng,我要让走哪里去?”微生霁的吻终于落在了许折鸢的鼻尖上,“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更多地认识你一些。” 许折鸢因她的安抚而安静了一些,只眼眶依然湿润,偏着脸不说话,似乎不肯轻易地原谅她。 微生霁没有再说什么,只有轻柔的吻开始细碎落下。 她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对这这些吻做出任何定义,就仿佛两人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高中时期那些朦胧暧昧行为的延续。 这正是许折鸢想要的。 如果将一切说透,那么这一刻的美好一定会不复存在。 “折鸢,不要生我的气。” 微生霁的声音比少年时更加低婉温柔,听得许折鸢心尖发颤。 “哼……” 许折鸢终于不再做任何挣扎与逃避,扬起脸庞温顺地承受着微生霁落下的亲吻。 这样的时刻,言语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黑暗似乎给了许折鸢勇气,她终于敢直视微生霁的双眼。 许折鸢曾经对这双瞳眸无比熟悉,因为微生霁总是安静、温柔又满含笑意地凝望着她。 可自从与微生霁重逢后,她就没敢再仔细看过这双眼睛。 她怕看到自己想看的,更怕看不到自己想看的。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不想再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与最好、最亲密、最喜欢的“挚友”分开六年,这不过是对她那些痛苦和悲伤的一点小小补偿而已。 * “……折鸢,折鸢?” 许折鸢是被微生霁扰人清梦的呼唤中吵醒的,作为一个只有在休息日才能睡懒觉的社畜,除了加班没有什么能让她在周末早起。 “不要吵——” 许折鸢根本没有睁开眼,凭借着直觉伸手堵住了声源。 微生霁眼中流露出无奈却没有再叫许折鸢,尽量活动了一下被枕得麻木了的手臂。 “嗯……” 许折鸢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在动,伸手就拍了一巴掌。 “不是说别吵——” 当半梦半醒间那一巴掌拍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时,许折鸢终于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微生霁见许折鸢睁开眼,捂着胸口忍不住抱怨道,“你现在是好梦中打人了吗?” 许折鸢呆呆地看着微生霁的脸,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微、微生霁……” “没错,是我。” 微生霁态度自然,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准确来说好像也真的没发生什么大事,毕竟两人做的那些并不比高中时期激烈多少。 “你……你gān吗叫我啦!现在才几点啊,我周末要睡懒觉的!” 许折鸢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开始恶人先告状。 “时间已经不早了,”微生霁动了动手臂,“而且我的手臂真的坚持不住了。” 许折鸢反应过来连忙抬起脑袋,微生霁被枕了一晚上的手臂终于重获自由。 “没想到臂枕会那么累,都没知觉了。”微生霁收缩舒张了一下手掌,又把手臂递到许折鸢面前,“完全麻了,你帮我揉揉。” 因为微生霁撒娇撒得实在太自然,许折鸢忍不住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这可是为了你,真的很难受,你帮我揉揉嘛。” 许折鸢吸了口气,脸色似有不善,但最后还是一把抓过微生霁的手臂替她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