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微生霁是因为什么理由拉拢她,起码证明微生霁还是信任她的,单是这一点就让许折鸢很高兴。 仔细想想也是,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年少时一句气恼之言,想必微生霁也没那么小心眼会放心里那么久吧? 毕竟,她们当初真的是很亲密、很亲密的朋友。 许折鸢半是开心,半是烦恼地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而微生霁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脸上的笑容才逐渐冷淡下来。 “总监,您不上楼吗?” 微生霁这次算是孤身赴任,但司机是专门请的,很早就过来帮她安排住所和行程了。 “现在就上去了,明天七点来接我,今天辛苦了。” 微生霁告别了司机,向着许折鸢相同的方向走去。虽然最终没走进同一幢大楼,但她的住所就在许折鸢的邻栋。 许折鸢到家时刚好九点,因为双手都有东西,她不得不直接叫门。 “来了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又不带钥匙。”张文娟匆匆忙忙地来给女儿开门,“你怎么拿着这么多东西?不是陪老梁招待新来的总监去了吗?” 许折鸢手无缚jī之力,提着这么一堆昂贵的大餐回来,此刻已经累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是招待新总监去了,这不是没吃完都给打包回来了吗?” 张文娟一边伸手去接一边抱怨道:“怎么还打包回来了?咱们家也没那么寒碜,要吃人家吃剩的菜啊。” “没啥人家,都是你女儿我吃剩的。这一顿二十三万呢,您可悠着点。” 发现自己又一次qiáng调了二十三万时,许折鸢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了自己是个穷鬼的事实,也再次意识到随随便便就结了账的微生霁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二十三万?”张文娟手一抖,差点把袋子掉了,难以置信道,“你们几个人?二十三万人民币?不是日元?没多算了一个零?” 在张文娟看来,一顿饭以万计就顶了天了,怎么还吃出了个六位数呢?这放十年前都能付个房子首付了。 许折鸢好不容易卸下重担,一边换鞋一边解释:“这回是总部派了财务总监过来,最大的老总亲自请客,当然贵了。” 虽然这钱都是微生霁出的,刘总那个老抠门,有钱养二奶,没钱付餐费。 许信成本来在客厅看电视,听到两人的话追出来问道:“二十三万,都是些什么好东西?让爸爸看看。” “自己看吧,光我一人在吃,没别人的口水,你们放心吃吧。” 许信成嘴馋,接过妻子手中的袋子就往里瞄有什么,张文娟听出了一点儿不对劲,对着许折鸢担忧地道:“晚上没什么事吧?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吃?还有新总监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就变总监助理了?” 张文娟夫妻俩虽然都不是什么高官,但到底在政府单位熬了那么多年,也算见过点世面,只凭女儿几句话就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两人性格都比较本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稳度日,也没想着继续往上爬,打算熬过这几年就退休,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女儿工作顺利、平平安安,再找一个好的对象。 许折鸢想了想晚上微生霁的话,觉得也没必要瞒着父母,叹气道:“我是成了总监助理,这个总监你们还认识,是微生霁回来了。” 张文娟很快反应过来,又惊又喜道:“微生霁?是霁霁回来了?哎呀,这不是巧了吗?她小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不得了,这年纪轻轻都当上总监了啊?” 许折鸢也觉得微生霁实在有点不得了,只不过是惊吓意义上的。 “是啊……” 许信成这时已经靠着男人的直觉翻出了其中的那瓶茅台,大叫了一声,把张文娟吓了一跳。 “你突然发什么疯啊?” 许信成这时也顾不上去看这二十三万究竟有些什么菜了,抱着茅台冲向许折鸢:“鸢鸢啊,这陈年茅台是真的吗?这可还没拆过呢?是真货吗?” 看到爸爸那么开心,许折鸢心里莫名有点不慡。这一瓶就六万多呢,给她老爹几口下肚不都làng费了吗? “当然是真的,”她伸手想去抢,没想到一下竟然没抢动,“爸,这一瓶六七万呢,你不会想喝了吧?” 许信成宝贝似的抱着茅台酒瓶,严肃道:“鸢鸢你小心一点儿,摔坏了怎么办?” 张文娟一听价格那么贵,丈夫又一脸嘴馋的模样,气得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别顾左右言他,女儿问你话呢,你不会想喝了吧?” “鸢鸢带回来不就是给我喝的吗?” “你想得美!” 许折鸢不禁有点心虚——微生霁确实说过要送给她爸爸,她因为怀念起过去稀里糊涂就收下了,现在想想又觉得还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