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知为何,胸膛跳动的心逐渐稳当下来,但是仍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雪代遥笑道:“叫下人另外再送碗米粥过来。” 村上铃音感觉握着他的手很安心,不愿松开,直到听见他说话声音,才回过神来,慌张的与雪代遥对视。 他的眼眸明亮,黑白分明。 村上铃音更不敢和他目光对在一起,慢慢松开少爷的手,垂头面向他,缓缓退出房间。 不多时,村上铃音端着半碗残粥,拿了一双筷子进来。她没有拿垫子,轻轻跪坐在雪代遥左手边的角落。 过了一会,雪代遥问道:“你们女仆都是从小生在藤原家吗?” 村上铃音认真想了想,说:“大部分都是。” “那你呢?” “我从小就在藤原家长大。” “你们……”雪代遥委婉的问道:“能不能根据自己的意志,自由离开藤原家?” 村上铃音为难的笑道:“少爷……我们女仆……其实……都是……债奴。”声音到了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雪代遥还是勉强听清,有些惊讶道:“债奴……是欠了藤原家的债么?” 村上铃音低声说:“我们长辈或多或少都有点经济实力,但都犯了错,不是卷款被抓,就是经营不善导致破产。我父亲就欠了藤原家十个亿,现在还在监狱里。我们只是算作物品一样被抵押,从小就在藤原家被教导礼仪长大。” “那你想必过得很不如意……”雪代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村上铃音浅浅笑道:“少爷,我们怎么会不如意啊。” 雪代遥惊异的盯着她,还以为她在故作坚强,却听她说:“藤原家供我们吃穿住行,还让我们读书。除去减掉债务之后,每个月仍然有笔不菲的费用。而且我们只是跪一跪罢了,什么粗活脏活也只是佣人下人来干,我们只负责客人或是小姐,而且每个月也有假期,比外面的人过得好多了。” “少爷,您应该对我们女仆有些误解吧。”村上铃音保持微笑。 雪代遥不禁问道:“如果给你自由,你愿意离开藤原家吗?” 村上铃音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在外面和在里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笑了笑,说道:“说出来少爷您恐怕不信吧,我们女仆基本上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我自己就是早大毕业的。在我读书的时候,我就接触很多了。社会的大多数人不都是在为奴为仆?只不过方式不一样罢了。与其在外头受气,还不如留在藤原家。” 雪代遥说:“藤原家到底是混浊一片,如果你有更好的出路呢?” “藤原家虽然混浊,但好在我是干净之身。哪怕有更好的出路,我也不会离开,因为正有条康庄大道近在我眼前,哪怕不知道通向哪里,我也愿意跟着走到头。”村上铃音声音沙哑,眼中仿佛有点狂热,不顾受伤的膝盖,再次跪地走来,脑袋磕在雪代遥的脚边,“我情愿牺牲一切,给少爷您为奴为仆。” 第五十四章 出息 第五十四章出息 雪代巴是个吝啬爱意的女人,只有少数时候,才会对孩子展示出一丝别扭的柔情。 雪代遥记得自己曾经生过一次病,哪怕吃过药,浑身也止不住的抽搐,痛得汗染湿了白色的被单。 雪代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抓住他的手,说:“有妈妈在。” 雪代遥意识模糊,她当时说得话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好像在絮絮叨叨的讲故事,以此来化解他的痛苦。 那天夜里过去,第二天雪代遥惊奇的发现自己病好了。 雪代巴只是冷漠以对,并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 雪代遥问她是否守在床边一夜,还为他讲了故事?雪代巴都矢口否认,但他仍然可以确定妈妈真的在关心自己,只不过将潜藏的爱意,转变成了口中朦胧的故事。他还依稀的记着零星的几个字词,在家中疯狂的找寻这个故事有关的书籍,就像在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爱。 故事永远没有找到,书却看得越来越多。他麻木的不再执着于此,化为了对另外一种知识的渴求。 家中的书全部看完了,于是他便三天两头的往附近的小书店里钻。总是趁着店老板不注意的功夫,偷偷躲在角落里看书。 日子久了,店老板发现了这个躲在角落里窃书的孩子。 有天他心情不好,一把就揪住了雪代遥的衣领,蛮横的拽至四五个正在买书的路人面前,指着雪代遥说:“天天跑来我书店里,就躲在角落看书,也不买书!” 雪代遥看见路人用看热闹的眼神望视自己,他内心有种宣泄不出的憋懑。 “你影响我做生意了。”店老板自己生意不行,拿他个孩子撒气,手指直直的点着他太阳穴,“我每次去角落打扫卫生,里面不是蟑螂就是你。” 这时,一名妇人拦住店老板蛮横的举动,“孩子喜欢看书是件好事,不要这样对他。” 雪代遥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