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看出他在生和死之间的纠结。 他望着母亲麻木的脸,忽得生出一股勇气,自己要守护住母亲,珍惜唯一的感情。 雪代遥将镜子正面对准自己,露出了笑容。他得先学会微笑,让其他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再学会察言观色,想办法终止谣言。 …… “我父亲?”雪代遥重新恢复笑容,仿佛在照镜子,“跟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难道那头‘怪兽’是我父亲变成的?” 巫女不置可否,问道:“雪代遥,你真的想待在藤原家吗?” 雪代遥慢慢坐了回去,“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 巫女浊白的眼睛紧盯着他,“我能带你离开藤原家。” “去哪?” “伊始神宫。” “你能带我离开藤原家?”雪代遥深表怀疑。 巫女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现在?”雪代遥感觉可笑,“那老夫人呢?” “不管了。” “她们请你下来是为了给老夫人‘治病’的。” “我知道,但我更想带你离开这。” 雪代遥冷漠道:“你治不好老夫人?” “这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得跟我去伊始神宫。” “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这?”雪代遥看巫女的眼神像是在看骗子。很明显她治不好老夫人,在撺掇他一起逃跑。 “你很特殊,神明眷顾着你。同时只有你信仰神灵,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老巫女神神叨叨,就像个吉普赛女人。 “我不信神灵。” “来日方长,在伊始神宫你有大把的时间。” 雪代遥重重的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我情愿学会品茶。” 巫女平静道:“你的选择是……” “当然留在藤原家。”雪代遥用这还用说的语气。“巫女大人,我能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你说。” 雪代遥说:“你真的会‘治病’吗?” “我不会,我只会清除污秽。” “您能否演示给我看?让我帮您持剑的时候,心里有个准备。” “我该怎么演示给你看?” 雪代遥盯着巫女说:“那就清理‘污秽’给我看看。”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冤魂妖怪。” “老夫人身上的‘怪兽’是意外?” 巫女点了点头。 “除了清除那些污秽以外,您还有什么法术能够证明自己?” 巫女笑了,带着被质疑的恼怒:“孩子,我不需要证明自己。” 雪代遥站了起来,心中确认她只是个骗子。 巫女在这个时候,说:“你想让我证明自己,就像证明猴子会爬树,鱼儿会不会游泳……好,我满足你。我要说出你的命运,你又敢不敢听呢?” “你说。”雪代遥毫不在乎,认为她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巫女直直盯着他的脸,犹如鱼眼珠的眼睛一眨不眨。 “雪代遥,”巫女说:“我看见了……你会获得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永远得不到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 “会有数不清的女人爱上你,但你却没有办法给她们一个结果。” 巫女不像是在预言,反倒像是在诅咒:“更关键的是,你会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爱上自己的母亲。” 巫女彻彻底底的笑了,发黑的黄牙、泛白的眼珠、阴森的笑容,没有让雪代遥感到害怕,反倒激起了他的愤怒。 胡说八道!他想。 雪代遥克制住怒气,认为这个巫女精神出了问题。 他现在很肯定巫女是个骗子。 现在该忧心了,如果没有治好老夫人,自己该何去何从。 第十九章 信任 第十九章信任 “这就是你的预言?”雪代遥怒极反笑,“不管怎么说,都谢谢您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说完,他离开房间。 一打开门,就看到桃沢爱站在对面,显然在外头等待多时了。 桃沢爱问道:“巫女大人是否有为您解惑?” “她已经回答完了我所有问题,该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雪代遥心怀忧虑,他完全将巫女当成了骗子。 “巫女大人还在里面?”桃沢爱一脸平静。 雪代遥勾起嘴角,“估计她还在里面品茶。” 桃沢爱点了点头,喊来了名女仆,“替我照看好巫女大人。” “少爷请您随我参加宴会。”桃沢爱转过头,向雪代遥伸出白皙的小手。 雪代遥犹豫了下,接了过去,入手冰凉。 桃沢爱感觉他的手比同龄的孩子宽厚不少,非常暖和,就像个小火炉,要将她融化。 牵着雪代遥的手没几步,不由得将力道松了松,然后又紧紧贴住了。 这番动作令雪代遥有点小尴尬,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朋友。 即使他年纪不大,但从来没有人将他当过同龄人,就连母亲也从未主动牵过他手。 雪代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问桃沢爱关于巫女的事情:“管家,巫女大人是谁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