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归冷眼看着屏幕上一连串钓字,只觉这女人鬼心眼可真多。 他想了想,gān脆直白一点,堵住她狡辩的嘴。 Z:你不是要钓大佬?这是谁? 发完,赵淮归觉得不痛快,又继续发了几句过去。 季辞在这边看着手机屏幕接二连三弹出来的消息,心跳逐渐从激dàng回归平静,她判断着赵淮归应该是只看到了一半。 正要松口气,季辞看见屏幕止在了最后一句。 “除了我,你还想钓别人?” 这句真是要命。 季辞的心仿佛被羽毛狠狠挠了一下。 痒痒的,有脸红心跳之感。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奇怪的癖好,怎么这男人越是qiáng势且咄咄bī人,她越是有一点点雀跃? 季辞胡乱抓了抓头发,把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挥走,问赵淮归是不是喝酒了,这怕不是在她这耍酒疯吧? CICI:你喝酒了?? Z:不行?你不喜欢喝酒的男人? CICI:哦.......那你喝吧… Z:想趁我喝醉去钓别人? Z:钓我,或者谁也不准钓 Z:你自己选吧 妈耶..... 季辞吓得赶紧把手机甩掉。 这男的怎么了?在夜店玩嗨了?中毒了?被人揍了? 季辞qiáng烈怀疑和他聊天的人不是赵淮归,是有人拿着他的手机在恶作剧。 可是脆弱的心脏还是为这几句话而变得疯狂,像一台加大马力运转的涡轮机,把血液都搅烫了。他每发一句,她的心就跳得越快,到了此刻,有爆表之感。 她认真地想,心脏跳太快的话会不会爆开啊? 季辞已经把空调温度降到18度了,依旧感到每一寸皮肤都是燥热的,就连四周复古粉调的墙纸也成了烧热的红。 她跑去浴室,打开水龙头,不断地用凉水浇脸,试图降温。视线一抬,就看见了镜子里láng狈的自己。 红红的脸蛋,chūn水dàng漾的眼睛,以及.....抑制不住上翘的唇角。 整一个思chūn少女。 靠,怎么这么不经撩!没出息的东西!简直是丢女人的脸! 季辞气愤得把洗脸巾扔在镜子上,一声清脆的响动回dàng在空旷的浴室里,隐隐能听见回声。 不过一秒,浴室就没了人影,只剩下微微晃动的镜面。 季辞冲回了卧室,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 CICI:你到底是谁? 过了五分钟,Z发来了一张照片。 画面上,是一只男人的手,匀称而修长,骨节清晰,蓦然就让人想到了一种书法。 天骨遒美的瘦金体。 那手捏着一盅晶莹剔透的小酒杯,仿佛在转着酒杯玩儿,食指上带着一枚昂贵而耀眼的铂金戒指。是赵淮归经常戴的那一枚。 还真是他啊..... 就是这手.....长得有点儿过分了。 过分好看。 季辞鬼使神差之下,点了保存。 这头,赵淮归喝了最后一杯酒,是彻底上头的状态了,连看着手机屏都有点模糊的重影。 他发了一条“明天晚上六点,我来接你”的消息后,熄灭手机屏,吩咐文盛去备车。 - 季辞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她整夜不停地做梦,梦见赵淮归,梦见红色,梦见酒。 最后一个梦她记得格外清晰,赵淮归拿着一张不知是什么的卡片,眼神yīn鸷,盯着她,冷冷道:“就你这道行,还想玩我?季辞,你做梦。” 说完,男人把卡片摔在了她的脸上,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她怎么追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清冷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紧接着,季辞从梦中惊醒了。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有虚无的凉意。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正准备再继续躺回去时,有电话插了进来。 是快递的电话,告诉她东西已经送到家门口了,麻烦她出来拿一下。 快递? 季辞只好翻身下chuáng,在睡裙外套了件宽大的T恤,这才下楼去开门。 “您好,麻烦在这签收一下。”穿着职业装的快递员微笑的递过去一只电子笔。 快递员递过东西时,季辞傻眼了,好大一个箱子。方方正正的,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季辞费力才把箱子抱回客厅,又赶紧去拿了小剪刀拆开。 打开来看,是一个漂亮的银白色礼盒,上面系着规整的丝绒蝴蝶结。季辞认识这个牌子,专做高定礼服,明星们纷纷以穿着该品牌新款走红毯为咖位的象征。 季辞边纳闷,边扯开蝴蝶结,把礼盒盖子揭掉。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华丽的晚礼裙。温柔的烟粉色,腰部是烟花造型的钉珠刺绣,裙摆上是星星点点的水晶。云烟般的纱料在走路时层层摆动,仿佛一场香气弥漫的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