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空听说画家来了, 也赶紧过来了,“小丫头, 你不是在沈阳吗?” “我一听遥妹需要我, 连夜坐飞机来的。” “也就他脸这么大能把你请过来了。” 周空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我一眼,“这小王八蛋最近拍戏状态差的我想立马换了他。” “您能把他换了才怪呢。” “说你入不了戏我还真不信, 你现在越来越有安溏的样子了。” 她看向秦未寄,“你没发现吗?我遥妹现在浑身的气质就是安溏本人呀。” 周导看了我一眼,“天天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气质?” “就是这种气质, 看着像是一朵没有生气的花, 没有生命, 但比假花动人。” 画家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遥妹, 安溏属于你, 但你不属于安溏, 也不能活成安溏。” 我心颤了颤, 不太敢抬头看秦未寄的眼睛, 只能开玩笑道,“那你多写点阳光的角色。” “你们聊吧, 开拍的时候让助理叫我。” 秦未寄转身走了。 秦哥对我入戏出戏的事情, 敏感的可怕。 周导走了以后, 画家坐到我身边,“你和秦未寄感觉不太好呀。” 我淡淡的笑了笑,“你还兼职知心姐姐?” 她叹了口气,“我是替你们可惜, 明明天造的一对, 非得把缘分搞浅了。” 谈起秦未寄, 我觉得身心疲乏又无力, 都说我们缘分浅薄, 都要我放过他, 还非说什么天造地设, 让我不甘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写作吗?” 我笑了笑,“听说作家都比较喜欢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 “不是。” 她看了我一眼,“我从来没有掌控过我的任何一个角色。” “你们演员演戏需要共情, 我们写故事的也需要共情。你以为我们笔下的角色生生死死的抬笔就来?其实很难, 我就是替他们活一遍。” 她说的有些认真,“他们笑我笑, 他们哭我哭, 他们死了我也像死了一次一样。” “所以说, 演员和作家都很偏执, 都有病。” 我忽然觉得, 画家与我之间是有共鸣的, 我们都明媚又yīn鸷, 我们时而是角色时而是自己。 “你要是太入戏了, 就像是要过一场本来就知道没有希望的人生, 那很痛苦的。” 画家拍了拍我的肩,“所以你得时刻告诉自己, 安溏是安溏, 你是你。” “你没办法替他去死, 他也不能为你活着。” 第29章 我也要去找个人爱了 , 安溏站在高楼的边沿上。 古镇的风chuī得人摇摇欲坠。 安溏宁静的像是一株本来就长在那里的百合花。 他从未在这个镇子上这么鲜活过。 再往前一步, 就再也没有安溏了。 “安溏。” 我轻声喊住他,“回来...” 安溏回身看向我,“回哪儿去?” 我伸了伸手, 离他很远,“来我这里, 我们一起活着。” 他摇了摇头, 像是亲手拔着身上的花瓣,“算了...” “安溏。” 我往前走了一步, 眼泪顺着脸颊流,“你只是病了, 治好了病你就不想死了。” “你也病了吗?” “我已经好了, 你也会好的。” 他叹了一口气,“我好不了了, 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脏了, 神都不会原谅我。” “安溏...” “我走了, 阿遥, 认识你真开心。” 他看了我一眼, 笑了笑,“你要活着, 不幸我带走了,剩下的幸都留给你。” “安溏!!!”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威亚在慢慢降落, 我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安溏走了, 他把我还给了我。 工作人员上前替我解开威亚, 我感觉腿脚有些软, 一双手扶住了我。 我抬头, 秦未寄温软的气息迎着我的脸颊, 眼眶泛着红, 气场都是软弱的。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秦未寄这么软弱的样子, 回身抱住了他, 拍了拍他的肩,“好了, 结束了已经。” 他的身体僵了僵。 当初蒋知深死的时候, 我也是这样哭着扑在他怀里, 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在秦未寄面前又死了一次, 真残忍。 陆陆续续又拍了一个多月, 不知不觉就杀青了。 电影拍了五个月, 我在这个镇子里从夏天待到了冬天。 时间过得漫长, 我与外界很久没有联系感觉隔世一样恍惚。 “这段时间辛苦啦, 谢老师,。” 工作人员上前来和我打招呼, 我笑着应和,“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 回了市里抽空我请大家吃饭。” 众人哄笑着散了。 我靠在窗户边, 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 风chuī得我脸都透着红。 “北京的雾霾让我感觉开个车像是在过迷雾丛林。” 画家嘟囔着走了进来, 看见我以后笑着张开了手,“遥妹, 杀青快乐!” 我上前抱了抱她,“谢谢。” “一个人站到这里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