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过, 我比你更了解。” 我和周空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周空皱了皱眉头,“谢遥吟, 你对这个角色是不是情感代入得太多了。” 陆浅不是什么能传承百年的角色, 他甚至很普通, 他不如安溏的晦涩, 也经不起人长久的琢磨, 但陆浅是有口难申的。 世人会怜悯安溏, 提起他来肯为他流两滴眼泪, 但却不会有人为陆浅动容, 不会有人愿意去想他余后孤寂的几十年怎样日日夜夜的熬。 看客庸俗, 觉得活着总比死了好, 觉得活着的有罪。 我那时候时时在想, 我自杀的时候觉得世界无边的孤独, 痛苦难耐, 死就是解脱。那陆浅呢, 夜深人静想起蒋知深的时候, 是不是连孤独的感觉都消磨的不剩分毫了。 我不过是演过一场陆浅, 就为他生了病。 若要去体味他的人生, 我能守得住那漫长的寂寞吗? 我没再和周空争辩, 默默的去换衣服准备下一场戏。 不是所有的情爱都能争辩出个对错分明的结果。 我换好衣服往门外走的时候, 秦未寄的助理小陈已经等在了外面。 “谢老师, 待会儿想吃点什么?” 我挽了挽袖子, 小陈算是跟秦未寄较久的助理了, 但我和她几乎没有见过面。 “都可以, 我跟秦哥吃一样的。” 小陈顿了顿,“秦老师不吃辣, 您呢?” “我也不吃。” 小陈点点头,“以前您可是无辣不欢的。” 以前我和秦未寄总吃不到一起去, 他口味清淡我却总爱吃些辣的东西, 有时候看他只喝一碗清淡的粥还非bī着他尝我的辣炒米粉, 第二天他胃不舒服了一整天。 “你对我的口味还挺了解的。” 小陈笑了笑,“以前秦老师经常让我给您送饭。” 我顿了顿,“每天给我送饭的是你?我都忘了。” “除了泉哥, 您几乎都不抬头看我们, 怎么可能会记得住。” 我有些失言,“抱歉。” 我年少不经事成名又太早, 表面再谦和也难免内心轻狂, 得罪了的又何止一两个人。 “导演, 那我们家小刘就拜托你了。” 我顿了顿脚步, 这声音听起来眼熟, 我抬眼看过去忽的感觉身上一阵恶寒。 那个中年男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旁边站了个年轻人, 对着副导演鞠躬哈腰。 副导演正好朝我这里看过来,“谢老师。” 那中年男人也朝我看过来, 堆着笑的脸笑的更加灿烂,“小谢也在这个组呀?” 副导演顿了顿,“你和谢老师认识?” “不仅认识。” 那人笑的猥琐,“还挺熟的。” 我眼神冷了一个度, 紧紧的盯着那人,“告诉秦哥我待会儿就过去。” 小陈愣了愣, 点了点头走了。 “是挺熟的。” 我的语气不带一点情绪,“副导您去忙吧, 我和他叙叙旧。” “好。” “好多年没见了啊, 小谢。” 那人上前了一步, 我就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 把他妄想拍我肩的手轻轻躲了过去, 光这一个动作就叫我恶心了半天。“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也不觉得尴尬, 拉了拉身旁的年轻人,“我给手底下的艺人谈了个角色, 来送他进组的, 小刘, 以后你要和小谢互相照顾。” “人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我冷笑了一声,“但是这个组, 你以后就别来了。” 我转头准备走, 他叫住了我,“小谢, 怎么说你当年也差点成了我手底下的艺人, 不能这么绝情吧?” 我侧眸, 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本来我懒得和你废话和副导jiāo代一声让你们怎么来的怎么滚就是了, 但我心疼这孩子年纪轻轻跟了你这么个经纪人才留下他的, 你不会真觉得和我有jiāo情吧?” 那人在艺人面前丢了面子, 说话开始难听起来, 眼神变得猥琐,“你当年不也急着找经纪人, 差点和我睡了吗, 装什么清高?” 这人不是别人, 就是当年扇过我一巴掌, 可我连名字都不知道一个不知名的经纪人。 就凭羞rǔ过我, 也不知道让他在圈子里chuī了几年。 我能记得他的脸, 不是说我对这么个人多么怀恨在心, 没了他也会有别人。 但我耿耿于怀的是, 那一巴掌几乎把我的骄傲全部打散, 没有那一巴掌, 可能我至今都不会觉得自己和秦未寄中间有道跨不过的鸿沟。 这人满手污秽不费分毫力气的就把我从云端上拉了下来。 可我再想爬回去的时候, 就算用尽半生心力都没法够得上他。 我笑的眉眼弯了弯, 指着他又笑了半天, 属实有些癫狂。 “你说我差点和你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未寄也在这里呢, 他要知道自己的前夫差点和你这种人睡了, 他应该会先把我弄死。” 我眼神冷了冷,“然后再把你弄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