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跳下去了却是个坑。她哪里需要他保护呵。 宋焰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将眼前的五芳街从多年前拉回到如今。 是翟淼打来的。 宋焰不经意皱了下眉,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到了学校,准备上课了。 喂?” 哥!”另一头声音急切,带着哭音,说了一串口齿不清的话,掺杂着男人的训话声。 宋焰把烟从嘴里捏下来:你好好说,出什么事了?” 我……”翟淼欲言又止,哥,我在派出所,快来救救我吧。千万别告诉爸妈。” 她急着叫他,别的也不多说,宋焰只问了在哪个派出所,就挂了: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放下电话,把烟掐灭了,走到柜台前结账,结完账回到桌前,许沁也刚好吃完。 宋焰插着兜,跨坐在凳子上,问:吃好了?” 许沁点头。 宋焰说:那走吧。” 许沁问:你要去哪儿?” 她看见他接电话了。 宋焰说:办点事儿。” 许沁问:什么事?” 宋焰道:翟淼在派出所。” 许沁皱了皱眉,一时想不出她一个学生能惹出什么事来。 宋焰看出她想问,接了一句:要么是路上碰着车了,要么就是跟人拌嘴推搡了。她那性格得理不饶人,别是挨揍了。” 先走了。”宋焰起身往外走。 许沁也跟着动身:我送你吧。” 宋焰回头看了她一眼,许沁道:现在上班高峰期,打不到车的。翟淼在派出所里等着,应该挺急。” 谢了。”宋焰没跟她客气,看来是真急着往那边赶。 许沁的车上次被水泡废之后,孟怀瑾又给她买了辆白色宝马,和之前一模一样,型号配置都没变。 车买回来没多久,座位上堆满了除味的炭包。许沁坐上驾驶座,把副驾驶位上的炭包都抱起来扔到了后座。 宋焰坐上车,拉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安全扣上的塑料膜都没撕下来。他随口问了句:换了辆一模一样的?” 许沁插车钥匙,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问:你见过我以前的车?” 宋焰用力把安全带扣上,咔地一响。 许沁说完那句话就发现说错了,立即改口:错了,bào雨那天你见过我的车。” 宋焰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许沁以为他在担心翟淼,问:哪个派出所?” 宋焰:七叶台。” 许沁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还什么都没说呢,宋焰来了一句:不用你帮忙。也别费那个人情去找关系打电话。” 许沁一愣,一时没说话。 宋焰还是说了声:谢谢。” 生活于她来说,异常的简单轻松,是好事。 他没有权利与资格去剥夺;却也不能理所当然地去借利或享受。 许沁微踩油门,汽车驶离了地下车库。 这片是商业区,正值上班高峰,由西向东来的路堵得水泄不通,但由东向西出的路畅通无阻。 逆向车道上,洋洋车流堵成了停车场;许沁这边却一片开阔。 她瞥一眼车外后视镜里的路况,又瞟一眼车内后视镜,正巧看到宋焰的侧脸。他微拧着眉,望着窗外,面色有些凝重。 许沁问:翟淼现在在哪儿读书?” 宋焰没回头:A大。” 许沁稍稍讶异:她成绩这么好?——我记得她很贪玩儿,从来不学习。” 宋焰叹了口气:但她聪明。” 许沁:为什么叹气?” 宋焰扭头看她,道:她获得成功比别人容易,一来二去,对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律便没有敬畏之心。况且,对自己能力太过自信的人也容易利用和耍弄他人,做出越线的事。” 许沁揣摩着这两句话,忽说:你蛮适合做家长的。” …… 很快到达七叶台派出所,翟淼耷拉着头坐在里边,一见宋焰来了,立刻起身:哥!” 她面前的民警正做笔录,原想叫她坐下,但那民警年纪轻,人还算和善,没跟小姑娘计较。 许沁跟在宋焰身后,意外发现翟淼身边坐着的那个女生很眼熟,却是在湾流会所里孟宴臣点过的公主——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