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诣摇下车窗,手握拳抵在嘴角,一声猛咳,嚣张又不怀好意。 “警察叔叔,问个路。” 陈铎斜睨了他一眼,面色淡然,扛枪的臂膀纹丝不动。 “讲。” “去你心里怎么走?” 立在对面站岗的同事没绷住,嘴角向上翘了翘。 这土味情话尬得让他站不稳。 陈铎面上一点波动都没有,且很明智地闭紧了嘴,不再理会。 他站岗被骚扰的经验非常丰富,已经熟练掌握该如何应对沙雕路人的迷惑行为了。 周诣这样的,在他眼里属于“越搭理越上头,越给脸越来劲”的那种臭赖皮,十分乐意在他站岗的时候耍流氓,动手动脚属实是不敢,多半是荤话满天飞。 当然,每次等陈铎下了班回家,结局可以想象。 周诣两周多没回家,想得不行,于是一个人先回到家,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靠在沙发上边喝小酒边打游戏。 陈铎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周诣也不知道是当赖皮上瘾,还是酒jīng上头壮了阳和胆,冲着陈铎就是一嗓子:“这回老子gān.你。” 陈铎脱外套的动作一顿,没理,接着不紧不慢继续脱衣服。 他俩从第一次到现在坚持遵守一个约定:轮着当上头那个。 倒不是有多排斥给对方做受,主要是快感没有当上头那个多,还受罪。 周诣现如今的体力远不如十七八岁那会,陈铎做特警之后身体却一天比一天结实,俩人时间差过大,周诣完事了的时候陈铎还早,哪回周诣做受都是she完就跟条死鱼一样不动弹了,陈铎再怎么卖力他能感觉到的也只有痛痛痛。 陈铎就更不用说了,周诣压根不配当上头那个,只顾自己慡,没前戏没耐心,给陈铎疼得心理yīn影面积巨大,妥妥一渣男。 周诣没得到回应,厚着脸皮又喊了一嗓子,“我知道该你了,让我一回,改天还你。” “改天是哪天?” 陈铎拿起衣服往浴室走,用行动回答周诣:老子宁愿洗冷水澡,也不当下头那个。 周诣挤出句草,不耐烦地把胳膊肘抵在茶几上,伸开手掌冲陈铎动了动五指。 陈铎嗤了一声,心领神会地折回茶几前蹲下,伸出手紧紧握住周诣的五指,然后——猛地使力。 周诣手腕上的青筋bào突,绷紧的大手被陈铎的手死死往下按,陈铎脸上风轻云淡,泛白的指尖却透露出俩人到底用了多大劲,胳膊肘下抵压着的茶几高频率抖动,即刻就要承受不住压力碎裂一地。 周诣获胜的那一刻,解脱又虚脱,他瘫坐在地上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冲陈铎指了指浴室,笑得张扬,“自己扩.张好。” 陈铎面无表情道:“你他妈左手抓茶几角了,当我瞎呢?” “从小到大都这么掰的,不服气?”周诣一字一顿;“憋,着。” 半小时后,卧室。 周诣从背后抱住跪着的陈铎,恶狠狠把他整个人往下一压,陈铎闷哼一声,腰差点瘫陷下去,他抿紧了唇,低头不语。 周诣抓着他的手腕,扬眉吐气:“手劲这么大,还不是给我上?” ..... 周诣懒懒散散靠着沙发,嘴里叼了根事后烟,有一搭没一搭按遥控器换台,眼神落在电视上,视线却总是若有若无飘移到厨房。 周诣仰头吐出一口烟,土匪似的吆喝:“老伴儿。” 陈铎从厨房探出上半身,身上系着围裙。 周诣盯着陈铎这张没有表情的脸,笑了笑,莫名其妙道:“我爱你。” “滚。” “行。” 周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最近愈发感叹自己真是上辈子积德,陈铎这样的男朋友拜佛供香都求不来。 从确定关系那天到现在,陈铎已经把一个男朋友该做且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小事暂且不提,周诣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陈铎有次出警救了个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把感谢救命之恩当作理由,光明正大骚扰陈铎,说通透点就是看上了一张脸,烦了陈铎起码有半年,陈铎最后没辙,当着她面解锁手机,把壁纸给她看。 是他和周诣的合照。 很亲密的那种。 周诣不愿意去细想当时那个姑娘的眼神有多伤人,一瞬间,从爱慕变成嫌恶、难以置信,临走之前撂下的话也无非是:“真恶心啊没想到你是个同性恋。” 陈铎肯定也有更好的处理方式,然而他还是选择了最真实最极端的那一种。 他永远记得陈铎跟他说,“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是像我曾经替人打黑架一样见不得光的,藏着掖着生怕外人知道,我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离我远点,别来烦我,我有男朋友了,喜欢到要出国领证结婚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