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陈铎趴着一动不动,非常配合地接上了戏。 “能不能治。” “晚期。” 周诣嗤笑了一声,走过去往陈铎侧腰上轻踹了一脚,陈铎没演过瘾似的,啊了一声,喊道:“断了!” “不是断了,”周诣笑着说:“你这是腰间盘突出了。” 陈铎从沙发上起来,胡乱揉了把头发,“这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周诣环视客厅一圈,惊讶道:“你还真就一直没抽烟啊?” 陈铎嗯了一声。 “你高考要报的专业,是不是不让吸烟?”周诣问,陈铎烟瘾比他还大,而且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不能没有烟,除非有外在因素qiáng制戒烟,否则他不认为陈铎真愿意戒。 “是。”陈铎很大方地承认了。 周诣说了声哦,点到为止没再多问,他看着陈铎的背,说:“自己换药方不方便。” “方便,”陈铎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胳膊长,所以方便。” “拐着弯跟我得瑟呢?”周诣下意识又看了一眼他的腿,突然觉得陈铎好像窜高了不少,“我一直没问,咱俩谁高?” 陈铎坐回沙发上掏出了手机,“你先报。” “一八八,点五,”周诣顿了一下,“没谎报,医院电子秤上测的。” 陈铎哦了一声,同意葛赵临的双排邀请之后,问道:“那秤准吗。” 周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下套了,“准。” 陈铎又哦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些笑意,“那咱俩我高,我一八九。” 周诣像吃了苍蝇似的憋屈,“你是不是又长个了,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能长?” “不知道,”陈铎打起了游戏,“我躺病chuáng的时候小腿骨头发疼,出院一上秤就高了三厘米。” 周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除了脏话他说不出来别的,真是天赋异禀啊,一下子就蹿到189反超他了,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17岁就1米88了,到现在就长了05厘米。 “别再长了,这个身高正好,”周诣说话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1米9往上的空气太稀薄了,你没看到方际常年缺氧,脑瓜子都不好使了吗。” 陈铎没说话,只笑了笑,由着旁边这个巨型柠檬jīng发散酸味。 周诣见他在打游戏就不打扰了,拿出到现在就一直没刷过,为了qiáng行让自己专注学习,他早就狠心把朋友圈关闭了。 也没啥好看的,周诣划拉了一下屏幕,别人的生活多姿多彩,有啥好看的,又不是自己的。 不过有一条朋友圈倒是真让周诣乐了。 是省会一个兄弟发的视频,内容居然是钟禹恺被他爸带着去相亲,他在酒席上和一姑娘坐在一块,那脸臭的,周诣看着差点笑出声。 有好兄弟最快乐的一点是啥,就是能看兄弟的热闹,最爱看的热闹就是被父母催婚,其次就是小两口子闹离婚。 方际在群里刷了好几条语音,笑得话都说不清楚,说女方才1米56,钟禹恺这个1米9大汉能在chuáng上把人家撞碎了。 周诣本来挺乐呵,一听见身高心里又不痛快了,他们这群打手里属邓荣琦最矮,周诣排倒数第三,其余没一个低于189的,因为催债的时候有条规定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打人了还得赔钱,所以就必须是十几个平均188的壮汉往那一站,吓都能把人吓得不敢动了,尽管大部分人还真没gān过几场架,但气势和场面摆出来了,就足够了。 周诣把视线放在了陈铎脸上,他还在面无表情打着游戏,不过好像知道周诣在看自己似的,陈铎立马抬起头跟他对视上了,陈铎挑了挑眉,周诣也挑起眉。 俩人用眼神传递的信息一模一样:你瞅老子gān啥,再瞅就等着挨揍。 陈铎打完游戏就站起来了,周诣还以为他真要动手,刚想说话就被他抢先了,“先洗澡和先做饭,你选一个。” 周诣愣了一下之后才说:“我去做饭吧,你那伤能洗澡吗?” “可以。”陈铎去卧室拿了套衣服,走进厕所前,说:“冰箱里的东西随便用,做什么都行,除了甜的。” 周诣点点头:“知道,你不爱吃甜的。” 从冰箱拿食材的时候周诣发现居然还有啤酒,刚想伸手拿出来又放弃了,他感觉到目前为止的进展像极了在他家的那一晚,聊天做饭然后喝酒,再喝上头gān点荒唐事。 这回可是陈铎家,他要是再耍酒疯调戏人家,陈铎说不定就直接把他踹出去了。 周诣老老实实关上冰箱门,只拿了菜和肉,他做饭的时候喜欢叼着烟解闷,就往嘴里塞了根烟,但没点。 他把jī翅洗gān净之后加了葱姜料酒,倒上酱油和盐腌制,洗菜去皮切条完,菜入锅的时候陈铎洗完澡出来了,他刚在浴室给伤换了药,上半身是luǒ着的,周诣抬起头就看到了他的背,情绪有些五味杂陈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