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诣哦了一声,“陈铎去南京都没告诉秦弦,那就是不想管了。” 葛赵临打着游戏说:“不管好,早就不该管了,一天天事儿多的,烦人。” 周诣没再说什么,把酒喝完,躺在沙发里醒了会神,说声再见之后就拿着外套走了。 他没打车,一个人走着夜路,给自己醒醒酒,顺便借风chuī散一些身上的酒味,省得回到家就挨骂。 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多,周诣难得见到这么好的夜景,于是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转成彩信发给陈铎。 不知道南京的星星有没有这里多。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因为陈铎可从来不缺星星,也不用羡慕天上的星星。 他给陈铎叠了好多呢。 周诣像个傻子似的笑了一声,然后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脑残,矫情得跟个娘们似的,没意思。 他回到家洗完了澡,继续整理早晨的错题本。 陈铎把高三这一年里亲手写的的各种笔记、知识梳理导图之类的东西都给了他,还有陈铎的错题本,周诣也拿到手了,他翻开看的时候简直哇了个大靠,错题本写得像字帖也是没谁了,几乎一处潦草连笔都没有。 周诣最近也已经刻意放慢了写字速度,连草稿都写得很认真,他 想尽量改善自己这把发挥不稳的狂草字体,因为高考的时候写一手好字能占很大优势。 学到晚上23点钟,周诣上chuáng休息了。 睡前他习惯性刷了一会微博,看看政治新闻和社会热点,刷了二十多分钟,他又忍不住点开短信,去看陈铎有没有回复。 果然没有。 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周诣关上手机放在chuáng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 开学那天班里的人少了很多,考大学无望的基本都直接放弃了,该回家种地的种地,下来打工的打工,后排的皮猴走得一个不剩,教室头回显得这么冷清。 周诣是为数不多暑假每天都坚持复习的人,学校的课他不怎么需要听了,老师也允许他课上自主做试卷,周诣照着陈铎的笔记,把相同的题集和试卷都买了一份,开始踏上刷题的道路。 中午午休的时候他回了宿舍,学校重新分配chuáng位,新舍友是四个高三生,和一个高一新生,周诣见到新生的时候有些无语,很巧,就是一个月前在酒吧的那位。 而且高三生里也有个早就认识的人,姜辉。 姜辉看周诣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在估量自己和周诣单挑,谁赢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宿舍肯定要分出个老大,而且他已经看周诣不慡很久了。周诣以前有陈铎罩着,他确实不敢动,现在陈铎走了,那周诣岂不就是个废物? 姜辉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学第一天保持和平,等以后找个正当理由再揍周诣一顿。 不过他即使放过周诣了,也没打算放过其他几个人,姜辉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上去一巴掌呼人脸上,然后臭着脸说:“叫爷爷。” 周诣听见这声清脆响亮的巴掌,转过头去看着他们。 另外几个高三生都是眼镜崽,看着就不是个混的,要么学霸要么学弱,身上一点读书人的骨气都没有,捂着脸就乖乖喊了。通常第一个人的服软,往往会减灭第二个人反抗的勇气,于是一声接着一声的爷爷在宿舍响起,陈青哲这张脸给他带来的弊大于利,姜辉一看到他,就连着扇了他好几耳光。 “再瞪一个试试?”姜辉用手指着他的鼻子,突然往他肚子上砸了一拳,“你跪着叫,赶紧的。” 陈青哲一新生哪见过这种架势,十中的混子一个比一个狠,他直接被姜辉给吓住了,双腿哆哆嗦嗦地往下弯,嘭地一声就跪下去了。 周诣靠在chuáng杆,嘴里发出一声啧。 姜辉抓住陈青哲的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不耐烦道:“叫啊。” 第54章 “爷爷爷。” “接着叫,”姜辉用鼻子哼了哼,“叫大点声。” 陈青哲张了张嘴,刚想出声就被周诣打断了。 “你再叫一个试试。” 陈青哲和姜辉同时去看周诣,姜辉挑起眉,嚷道:“你有啥意见?犯什么毛病呢?” 周诣没理他,看着陈青哲沉声说:“起来。” “你爷爷我给你脸了啊。”姜辉吐了句国骂,抓着陈青哲的手却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 周诣的耐心快没了,重复道:“起来。” 陈青哲垂着头慢慢站起来,抿嘴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脑子有病似的,赶紧他妈的去整个容,我这是给陈铎面子,不是给你。”姜辉踹他小腿一脚,又冲着周诣说:“也不是给你。”他放完了狠话,接着去收拾其他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