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阮阮听完,心中有了数,便道:“我知道了,采薇,随我一起去前厅吧。” ———————————————— 唐阮阮还未行至前厅,便听到了前厅之中,秦老夫人慡朗的笑声。 “哈哈哈,芝心这孩子,真是深得我心哪!”秦老夫人看着坐在一旁的言芝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唐阮阮适时地进了门,微微地福了福身子:“母亲万安。” 秦老夫人见她来了,高兴道:“快来见过言夫人和言小姐,哦,你叫芝心姐姐便好。” 唐阮阮微笑转身:“言夫人安好,芝心姐姐好。” 言夫人优雅地颔首一笑,她上次见过唐阮阮,对她印象颇佳。 一旁的言芝心忙站了起来,上前道:“妹妹不必多礼。” 唐阮阮抬眸看她,言芝心的眼睛生得很美,眼珠如漆如墨,眼角却微微上扬,澄澈之中还有一丝妩媚,丹唇如朱,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动听—— “妹妹不愧为帝都第一美人,果然惊为天人。”言芝心温柔一笑,这话听着客套,但她却是发自内心感叹着。 她的气质相较一般的闺秀,更慡朗些,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唐阮阮忙道:“姐姐谬赞了!妹妹愧不担当……” 言夫人笑道:“这孩子也太谦虚了,她不光模样好,厨艺也好呢!”顿了顿,她又对秦老夫人道:“此番我带芝心过来,便是想要她和你家阮阮学学如何做吃食。” 唐阮阮有些吃惊,帝都的闺秀哪有亲自下厨的?更别提正儿八经上门来求教的了。 言芝心轻咳一声,道:“妹妹,我母亲自从吃了你做的爆米花和水果茶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回来便总是念叨,希望能常常吃到。” 她亲切地拉起了唐阮阮的手,道:“为人子女,我也想学学如何烹饪,为母亲尽点孝道,你能否教教我呢?” 她眼神诚恳,似乎真的是虚心求教,唐阮阮便道:“这是小事一桩,妹妹自当尽力,只是姐姐想什么时候开始学呢?” 言芝心微微一笑:“今日吧。” 唐阮阮一怔,这也太心急了吧? 秦老夫人道:“也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嘛……”她说罢,看了言夫人一眼。 言夫人会意道:“是啊,芝心从未下过厨,恐怕是要时常来你们府上叨扰了……” 秦老夫人哈哈一笑:“那岂不是更好,芝心便能来多陪陪我们了。” 两人打了好一会儿哑谜,唐阮阮面上不做声,心中却明白了几分。 秦老夫人又道:“阮阮啊,你带着芝心一起做吃食的时候,记得多做些,也给我们尝尝,你二哥也在家,记得给他也送些去。” 唐阮阮一笑:彻底明白了。 这其实是一个跨府联合催婚组织,目的就是为了撮合秦修逸和言芝心。 唐阮阮试探着问道:“chūn日里吃些红豆便是最好了,古诗有云‘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我本是准备用红豆做些零食的,姐姐也想做吗?” 言芝心的心思被猜中了,俏丽的脸上微微泛红,沉默点头。 言夫人却喜上眉梢,对秦老夫人道:“你这三媳妇真是冰雪聪明!” 秦老夫人脸上也笑出几分得意:“那是自然。” 话已至此,唐阮阮便也不再含糊,道:“那言夫人和母亲慢慢聊,我先出门了,姐姐和我一起去吗?” 言芝心看了一眼言夫人,言夫人点了点头:“去吧!” 言芝心便红着脸,跟唐阮阮出去了。 言夫人饮了一口茶,迟疑了一瞬,问道:“老姐姐,你觉得……咱们这么做有用吗?” 秦老夫人沉吟道:“妹妹,我家阿逸的性子,我最清楚。许多事表面上看着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在意得不行。他和芝心,是自小长大的情分,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他不过就是伤了手,仕途断了,挫败之间,觉得无颜面对芝心罢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出口,秦修逸那样一个体贴温柔的人,怎能允许自己做心爱之人的负累呢? 言夫人道:“希望如此吧……阿逸这孩子,真是可惜了。” 秦老夫人心头一酸,苦笑了一声:“罢了。” ———————————————— 镇国将军府的马车,一路轧过长了青苔的石板路,摇摇晃晃地驶向了青木斋。 狭小的车厢内,唐阮阮和言芝心相对而坐,两人并不熟稔,便也微微有些尴尬。 唐阮阮率先打破了沉寂,道:“姐姐和二哥,认识多久了?” 言芝心微微一怔,低头道:“十二年了。” 唐阮阮感叹:“这么久了?” 言芝心意外道:“很久吗?”她白皙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哀愁:“我还嫌不够久,若是再久些,他便不舍得放下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