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墨点点头说:“我没事。” 钱墨脸颊上飞了两片红,人也有些站不稳,让人疑心他下一秒钟就要贴到郑一行身上去。 不成样子,虞靖西想。 虞靖西:“该回去了。” 郑一行扶住了钱墨,亲昵地问:“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虞靖西的眉头似乎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包厢一下就只剩了他们三个。 “钱墨,过来。” 钱墨倚在郑一行肩上,眨巴着眼睛看着虞靖西,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钱墨……”虞靖西不耐烦起来。 “虞总,我和墨墨是好朋友,我可以送他回家的,您先走吧。” 虞靖西冷哼了一声,重复道:“钱墨,过来!” 钱墨好像终于听懂了,晃悠悠地推开了郑一行,自己走了过来:“虞总……我好像喝多了……” 钱墨本身的声色有点冷,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现在说话懒洋洋的,话语都像被放慢过,还染上了一层大麦的甜,听起来仿佛在撒娇。 但虞靖西不会因为这点手段改变自己。 “知道就好,能自己走吗?” 钱墨点点头。 郑一行:“墨墨,我送你回家吧。” 钱墨:“不用麻烦,我和虞总……顺路的。” 何止是顺路,我们一块住。 虞靖西:“走吧。” 钱墨迈了一步,然后碰到了椅子的靠背:“它怎么自己撞上来了呀。” 麻烦jīng。 于是,虞靖西只好像带一个小朋友似的,伸手抓住了钱墨的手腕,把他拉了出去。 “我们去哪啊?” “停车场,让徐助开车送我们回家。” “不去不去。”钱墨停在了过道上,不肯走了。 “为什么?九点了,不回家吗?” “要回的。” “那去坐车。” “不去。” “为什么?”虞靖西觉得喝醉酒的钱墨像一个小朋友,会在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上来回纠结,需要家长付出巨大的耐心才能让他们回到正轨。但虞靖西不想做钱墨的家长,他也不需要一个小朋友。 把他丢给徐助,这样的想法又涌上来。 钱墨无知无觉,还在喃喃道:“不去坐车。” 虞靖西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那你要怎么回去?走路吗?” “可以,地铁可以、骑车也可以。” “就是不坐车?” “嗯。” “为什么?” 钱墨不说话了。 过道里偶尔会有人经过,钱墨没骨头似的,歪歪地靠在墙上。虞靖西和他隔了一人远,低头看着他。钱墨的眼睛看着很无辜,黑眼仁很大,脸颊一红称得他人更白了。他去拉虞靖西的衣角:“地铁也很快的,坐地铁好不好。” 虞靖西想:怎么又撒娇,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吗? 钱墨还是有点站不稳,抱住了虞靖西的手臂,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像是要来挽他。这么近的距离,虞靖西能清楚地闻到钱墨身上的酒气,还有他洗发水的味道,是柑橘。 “那你别闹。” “嗯,我很乖的。” 夏天了,有虫子在草丛里鸣叫,月亮弯弯地挂在空中。也许是因为气氛很好,虞靖西没有推开钱墨,由着他抱着自己的手臂,一顿一顿地往走。 虞靖西掏出手机,单手给徐助发消息:今天辛苦了,先回去吧。 虞靖西想徐助是个好员工,好员工要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而钱墨幼稚、固执、爱撒娇、让人头疼,他不应该把这样的麻烦推给一个优秀的员工。 第10章 代价 虞靖西已经很久没有坐过地铁了,进了地铁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零钱,不能买票。 钱墨:“可以用APP的呀。” 虞靖西不想问一个醉鬼是用什么APP,那会显得自己有点蠢,他决定自己查。但是这个醉鬼显然没有自觉,自顾自地靠了过来,手像没有骨头似地缠上他的,来拿他的手机,也擦过他的手指。 “我帮你弄。” 虞靖西不是很想把手机给钱墨,但考虑到钱墨喝醉了,如果拒绝他,他闹起来的话那就太糟糕了。于是钱墨成功地拿走了手机。 钱墨站没站相,非要靠在虞靖西身上,才打开应用商店下APP。 不成体统! “绑定一下支付账户,开蓝牙,然后就可以用啦。” 晚上九点多的地铁,人不多也不少,车上有不少空位,但没有两个连在一起的。虞靖西让钱墨坐了,然后拉着吊环站在他前面。 钱墨抬头看他:“我帮你拿包。” “我没有包。” 钱墨似乎听不懂,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给我。” 虞靖西不想钱墨再说话,于是把空的那只手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