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瞟他一眼:“可能是大家审美不同。” 他忽然想起那惨被退货的链子:“那个,那条链子得罪了你的审美?” 她闻言又看他:“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那条链子?” 他把那盘酿豆腐递到她面前:“可以。下次我会学会投其所好。”但他真的不知道,那条链子到底为什么入不了她的法眼。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也并不讨厌他。明明东西也收了,为什么还有退货一说? 一顿饭吃到快8点,罗关北和王秋晨才在饭馆里离开。 车子在小巷口停下,罗关北借着朦胧夜色开口:“要送你上去吗?” 她正在拿她的背包和便当袋,侧身看他:“不用。” 他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太旧了,你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在这边走动。”他看回她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过膝的灰裙,“你还是找个离公司近点的地方住吧,安全一些。” “没有,这里治安很好的。都是一些老人和上班族在这里住。” 他想起她包里的武器:“你包里的喷雾还真是为我准备的?” 她被噎住:“——” 他开口消除她的尴尬:“开玩笑的,快上去吧。” 她拿起包,想了想:“谢谢你请我吃饭、送我回家。” 他看不得她还故意装作和他无事一般的礼貌、周到:“怎么谢?” 她又是一愣:“那——” “先想想,以后再说。”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想了想,也下了车,她讷讷:“你gān什么?” “没事,陪你走走。”他走到她身边,“放心,我不上去。” “你的车子呢?” “没事,就停一会儿。” 她只好缓缓往里走,他跟在她身后,有意放慢了脚步。他记得那一晚,他就是这样在车里看着她一步步往里走的,风很轻,她的发尾微乱,看起来却那么美好:“明天要不要我来接你去老高的婚礼?”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过去。” “你能找到地方吗?” “我导航过了,应该不会找错地方吧。” 两人在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她不看他,只是盯着楼下的老式花坛:“我上去了。” 他半真半假:“我有点口渴,可以上去喝杯水吗?” 她又用她那大而明亮的眼睛瞪他:“你去外面路口的小卖部买。” 他笑,为自己龌龊的小心思感到好笑,她当然不会同意他上去:“好好,那你快上去吧。” 她很快往楼上走,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他愣了一会儿,缓缓转身。她跑得那么快是对的。如果再迟三秒,也许他会忍不住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好久没有过这样心动的感觉了。 (033) 王秋晨站在小小的穿衣镜前审视自己,左挑右选之后,最后还是拣定了一件淡huáng色的连衣裙。颜色并不高调,参加婚礼也合适。 这是她第一次穿着正装以外的服装去见北朗的人——尤其是见罗关北。 她坐下,仔细地化了一个淡妆。以前在中凯,公司的其中一个规矩是女员工一律要化淡妆,去了北朗之后,她几乎没有化过妆了。她很小心地把握涂抹的分寸,努力避免和平时产生太大的外貌差距。 她把头发扎起,又放下,想了想,又扎起。折腾了一番以后,还是放了下来。她再看了一下自己,衣着得体,妆容清淡,高跟鞋也擦得一尘不染,一切都很好。她想,自己会不会太隆而重之;又想,大概不会,即使不为任何人,参加婚礼总是要打扮得漂亮些才算大方得体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3点,她最怕迟到的窘迫,宁愿早到,也不能陷入急急忙忙的慌乱。她背上小包,拿上礼盒,转身拉上门,走了出去。 她的微信里有罗关北早上给她发的酒店定位。她导航了一下,坐公jiāo再转地铁,出了地铁还要走将近2公里,前后要花去差不多2小时,大概早点出门也是稳妥些的。 转2号线的时候,罗关北给她打电话:“出发了吗?” 地铁里太吵,她听不太清,挂断电话,给他发信息:“现在坐地铁过去。” 他很快回了一个好。 她看着微信里他那个小和尚头像,微微发呆。怎么只是一天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这么多?所以,他们现在并不是以老板和员工的身份在对话,对吧? 她真想和小小讨论一下,怎么才算喜欢上了一个人,怎么才算在谈恋爱。 去到酒店门口,已经五点出头。晚宴是6点半开始,她看着门口身穿制服、笑容可掬的门童,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进去。正在踌躇之间,罗关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到哪里了?” “我在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