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结,这是真正如罗关北所说的在捉弄她:“那我开三十万的发票过去。” “不好意思,公司这个月只能安排给北朗10万。你开多少,都只能付10万。为了避免对账麻烦,最好还是先开10万的票。” 王秋晨挂了电话,喝了一大口咖啡,咖啡真不好喝,苦涩酸,但总算能稍微平息心里的郁闷。 她打电话给罗关北。他很久接了起来,声音gān哑:“喂。” 王秋晨怔了一下:“今天收到了五个应聘简历,其中三个我觉得不错,你要不要见一下?” “可以。”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那我约明天下午三点?” “好。” 其实打通电话那一刻,她想告诉罗关北骆驼那个神经病财务真的故意不给钱。可是当她听到罗关北的声音,她想起了昨夜他的láng狈,忽然就宁愿先不提了。大概罗关北花1万多请她回来,并不是想让自己的员工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一样,跟老板哭诉吧。她想,有些困难,还是要自己去面对去解决。 罗关北不回来,高日朗还在休假,所以,今天又是自己孤军奋战的一天。她给自己鼓鼓气,加油! 罗关北躺在chuáng上,刚才睡得迷迷糊糊,接到莱方的电话,让他给那边发个合同。他正要眯眼缓一缓,王秋晨又来了电话,说什么来着,哦,面试。 他闭上眼,连动也不想动。他实在太累了,凌晨一点才洗好澡,好不容易爬上chuáng睡着,突然肠胃又抽搐扭结,冲到洗手间又是一顿狂吐。几番折腾,差不多到三点才又睡着。 他算了一算,莱方的合同一签,利润能有50万左右。他想,大概冲着这50万,他必须给自己放假一天了。想到放假,又想起高日朗,给高日朗打了个电话:“那个谁,陈寄然的电话,给我一下。” “怎么了?” “昨晚吐了大半夜,半条老命差点jiāo待出去了。”罗关北想自己还真是辛苦命,一刻不得停,“我找一下那个陈寄然。” 高日朗把电话发了过来。罗关北勉qiáng提起jīng神,起chuáng洗漱,又给自己冲了半碗米糊——在冰箱里翻出来的,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他拨通陈寄然的电话:“陈小姐吗?我是北朗科技的罗关北,高日朗的朋友。” 电话那端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我知道,罗总,你好。”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罗关北就直接拍板了:“那么,下星期你就先过来我们公司试试?我们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很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好呀,罗总。希望合作愉快。” 罗关北放下手机,就看看陈寄然能不能帮忙拓展一下公司业务了。他知道自己看中陈寄然什么,当然不只是因为她会饮酒,而是她背后有的资源和平台。这就是职场上的另一种女性,谈笑之间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而他现在正需要这样的帮手。 他忽然叹气,王秋晨那种女孩子,还是不能出去抛头露面做些jiāo际的事情,还是比较适合操持公司内务。 王秋晨电话里约了三个人过来面试。安排在第一位的叫梁非凡,约在3点。梁非凡2点40分就到了公司,文质彬彬的,看简历知道他25岁,比她小了一点。她给他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约的是3点,老板现在还没回来,所以要麻烦你等一下。” 他笑:“没事,是我早到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他突然噗嗤一笑:“公司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她点头:“是的。” 他有些愕然:“还真是?” “对的。” 他沉吟:“还真是一家特别的公司。” 是呀,谁说北朗不是一家特别的公司呢? 都三点十分了,罗关北还没回来,王秋晨脸色有点不好看,拨通罗关北的电话:“喂,老板。” “嗯。” “下午约了面试的梁先生到了,你回来了吗?” “啊?哦。我在停车,五分钟。” 她挂了电话,对梁非凡笑笑:“不好意思,老板路上堵车,还需要五分钟。” 梁非凡也回笑:“好的,没问题,我再等等。” 罗关北大步走进来,看了梁非凡一眼,转向王秋晨:“你先上来。” 王秋晨只得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罗关北进了办公室,开了灯,开了冷气,对站在一旁的王秋晨说:“我忙昏了,昨天我定了一个人选,忘了跟你说。不用再面试了,叫他回去吧。” 王秋晨没想到收到的竟是这么一个指令,她压低声音:“我约了三个人呀,而且,你看那个梁先生已经来了,还等了你半个小时。” “但是——”他想,他跟陈寄然谈的待遇是1万5,已经是两个助理的工资标准了,“我想现在不需要招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