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不太能吃辣。” “好像我们公司除了你,都能吃辣。”他给她递过去纸巾,“哈哈,你的鼻子都被辣出汗了。” 她尴尬地接过纸巾擦擦鼻子。 “我们公司,工资还是可以的,就是太小,也不知道发展前景如何。”他开口,见她沉默,“你觉得呢?你会一直在这gān下去吗?” 她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忧郁:“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我会先继续gān着吧,除非——” “除非公司倒闭。”他接过她的话,哈哈大笑。 她却笑不出,其实她心里也是想说这句话的,但是听梁非凡这么不经思索就出口,不禁有些感触——虽然梁非凡只是入职两个月,大概也能察觉到北朗并不是坚不可摧的,相反,它摇摇欲坠。她忽然觉得罗关北和高日朗都有些可怜,自己心内又生出了一丝同情:“不要说这些了。” “行吧。”他换了个话题,“十一放假,你打算去哪里玩?对了,高总结婚不是邀请我们去了吗,你打算给多少礼金?” “给多少礼金啊......”坦白说,高日朗对她并不差,她低头,“我还没想好,还是买份礼物比较好?” 他看着她:’你打算买什么礼物?” 礼物二字,总能让她想到那个人,心里有莫名的烦躁和失落。她摇摇头:“还不确定。太便宜的好像送不出手,买好一些的又怕花很多钱。” 他看着她苦恼的样子:“要不我和你凑钱一起买?” 她快速摇头:“不要,各送各的。” “好吧,好吧。”他看着她,“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我们在公司说话,罗总找我上去说了什么?” 听到“罗总”二字,她的心就咯噔了一下,佯装无事:“说了什么,不是说给你安排工作了吗?” “他问,我和你是不是谈恋爱。” 她心往下一沉:“你怎么说?” “我说,我是想追你。” 她有些激动地瞪他,他摊手:“我真的这么说,然后我问他是不是不批准办公室恋情——” “那他说什么?”她低头,拿起吸管搅拌高脚杯里那杯葡萄汁。 “他没有回答我。” “怎么可能?” “真的。”他看着她,“既然老板也没有反对,那么我再厚着脸皮约你出来喽,怎么样,真的因为我比你小那么一点点——就拒绝我?” 她看着他:“我们根本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个性,成长背景,年龄——各方面都不适合。”她看他的笑意渐渐敛去,“公司就那么小,两三个人,平时多数都是和你聊天,也挺开心的。可是,这个不代表我们能谈恋爱。”她看着他,“我的话,可以吗?” 他扯出一个笑容:“还好啦,其实上次我就问过你啦,已经被拒绝啦。这次的心理准备更充分。” “那就好。”她举起杯子,“敬友谊,可以吗?” 他唱出一句:“你知道,我想要的不仅仅是做朋友。” 她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是真是假:“你还好吧?” “我很ok啊。”他举杯,和她的杯子轻轻一碰,“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教育我,想要的东西就努力去争取,如果努力了还是争取不到,就说明它不属于自己喽。还有,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现在不是失恋,我只是表白失败而已。”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的样子,我比较习惯。”她撑着下巴发呆,“所以,人都是这样吗,表白失败了,就可以放下了,轮到下一个,对吗?” 他喃喃自语:“我还没有找到下一个。” 她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大口葡萄汁:“如果刚好有另一个,那就没有问题了。” 罗关北和陈寄然在牌桌下来时,已经凌晨2点,他并不爱打牌,但今晚注定要做散财童子,坐了几个钟头就为了顺理成章地输钱,他低咒,这是什么鬼事情? 明明夜里是十七八度的气温,他却觉得闷热,且疲乏。他升上车窗,开了冷气。 陈寄然坐在副驾驶,闭着眼假寐,大概她也困了。他看了她一眼,长长的波làng卷发散乱,妆容也好像潦草了些:“送你回去?” 她睁眼看他一眼:“如果你不介意跑一趟的话。” “那走吧。”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回去早点休息。” 陈寄然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样子:“罗总。” “说。” “你期待中的生活是什么样?” 罗关北看看她:“反正一定不是现在这样。” “我也是。”陈寄然把头发拢了拢,“我22岁就出来工作,做过行政,后来做销售,一直到现在。我快32岁了,到现在好像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