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晨不明白梁非凡是什么意思,实话实说:“不错啊。”陈寄然人长得不差,和自己身上永远黑白灰的通勤套装相比,陈寄然的衣着打扮更是抢眼,当然算得上美女。 梁非凡还想说些什么,她打断了他:“不要讨论这些了。” 梁非凡看她一眼,很配合地闭了嘴。 她外表没有异常,心里却在叹气。她的身份和职责是尴尬的,按照罗关北和高日朗的意思,她的岗位基本是除了两位老板不能管之外其他全都得管,如此一来,那么梁非凡和陈寄然当然也在她的管理范围内,可——怎么管呢,梁非凡比她小些,但言语之间不见得对她有什么忌惮,至于陈寄然,唉,连自己也得叫她寄然姐,怎么管? 她收拾好文件,准备去热饭,高日朗和陈寄然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梯。陈寄然拍了两下手:“好消息,高总请我们吃午饭,醉湘饭馆!” 高日朗对王秋晨笑笑:“给老关打个电话,问他中午回不回来,让他直接去那边找我们。” 王秋晨想解释自己不想去,但情势似乎不允许自己拒绝,她只好拿起电话,拨通了罗关北的电话。 罗关北的声音还是沉沉的:“喂。” “老板,高总说请大家中午到公司附近新开的餐厅吃饭,他问你回不回来。”她特意把“他问你”发音得格外清晰。 罗关北没有解释太多:“你们去吧,我不去。” “那我跟高总说一声。”她挂断电话,对高日朗说,“高总,罗总说他不去。” “行,估计还在4s店呢。那我们走。” 陈寄然问:“罗总车子怎么了?” 高日朗答:“早上说爆胎了。” “哦。”陈寄然拎起小包,“那罗总没口福了,高总我们走吧。” 梁非凡站起来:“谢谢高总请客!” 王秋晨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高总,要不你们去吧,我带了饭的。” “去嘛。”高日朗招呼她,“一起过去,吃完饭再回来休息。” 她无法拒绝,只好点头:“那我把门锁一下。” “好,把玻璃门锁一下就行了。吃个饭,一会儿就回来了。” 中午的一顿饭吃得王秋晨食不知味,四个人点了七菜一汤,除了汤不辣,连那碟通心菜上面都淋了几颗红辣椒。她只好多喝汤多吃米饭,反而其余三人吃得特别满足,尤其陈寄然更是回味:“我没介绍错吧,这家店做的真不错,之前在旧区那边有家老店,这家应该是目前唯一的分店。” 她开始怀念自己便当盒里的荞麦面和煎jī腿了。 最后四人慢慢步行回到办公室,还没走近,梁非凡却看到玻璃门挂着的锁已经被取下:“罗总回来了?” 王秋晨解释不清心里为什么小小地咯噔了一下。好像有过昨夜那样长时间只有两个人的相处之后,她的心里好像多了一个秘密,且害怕别人察觉、窥探。她按按灼烧的胃,跟随几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罗关北正坐在沙发上,高日朗在他身边坐下:“车子怎么样了?” “过两天取车。” 高日朗点点头:“你吃饭了?” “吃了。” 王秋晨在两人面前走过,她刻意挺直了腰背,表现得和往常并无二样,但眼角余光却看到罗关北正在低头看手机,并没有看她。她说不清是不是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自从北朗多了两个人,她的午休时间就只能是趴在桌上假寐了——她竟然也有怀念自己是唯一的员工的时候。 梁非凡也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表现出很忙碌的样子。陈寄然在小沙发坐下:“高总,我们要不要上去和罗总谈谈昨晚和新光见面的情况?” 高日朗点头:“也好。” 罗关北嗯了一声,发完了信息,抬头叫:“小梁。” “诶。”梁非凡快步走了过去,“罗总。” 罗关北指指昨晚从车上搬下来、放在角落里的四箱货:“我给你发了个表,你按照表格上面的地址还有数量,下午把这几箱货都送出去。记得做好签收。” “哦,好的!” 高日朗看看:“这是新出的样板?” “是呀,先送过去试试水,看看后面有意向的公司有多少。” 梁非凡去看那几箱货:“箱子都湿了。” “我昨晚检查过了,里面没事,只是淋湿表面。” 高日朗打趣:“你该不是昨晚被雨淋了吧,怎么回事?” 王秋晨听着他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乍听高日朗这句话,自己的耳根已经无法控制地变红。只听罗关北说:“昨晚回到公司卸货,遇到大bào雨。” 幸好,他对昨晚的种种只字不提。王秋晨想,表情渐渐放缓。是自己太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了,于是才有今天半天的局促不安,其实,根本也没什么,对吧?她捧起水杯喝水,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沙发的方向,现在并没有任何人关注她,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