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俩人面面相觑。 俩人之间,或许有些小暧昧。 但是关于是不是“恋人”这样的事情,却始终没人,在俩人面前捅破。 微羞森茗雪别开目光,轻咳两声。 稍稍大方一些的望月低着头,表情同样也是有些怪怪的。 沉默了片刻之后,望月这才轻声开口。 “我们…都是女生。” 我们,都是女生。 就是在阻拦在俩人面前,最大的世俗。 诚子却是笑笑。 “…我认识你。” “哈?” “我认识你,我看过你的电影。”她眯了眯眼睛,很认真的想了想:“你叫,望月…望月楠,对吧?” 对的。 大大小小还算是个艺人。 望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新海又看向森茗雪。 “你写的故事很有趣。” 森茗雪挠了挠鼻尖,却是点了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将俩个主角,设定成为女性呢?”新海微笑。 嗯…来自于灵魂的拷问。 森茗雪干咳,继续挠她的鼻尖。 一旁的望月看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手。 “别抓了,鼻子都抓红了。” 她本是下意识的举动,做出之后,人却已经愣住。 新海诚子,用一种“你还说你们不是恋人”的戏谑目光,玩味的望过。 于是望月也开始挠鼻子了。 “咳…”森茗雪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旁的超级无敌美少女,她叹了声气,略略有些犹豫的眨了眨眼。 “应该不是吧?” “不是什么?”新海却是追问。 “就,不是恋人啊。”她总算调整了一些些心态。 以前拍戏的时候,记者采访时也总会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你跟剧里的恋人有没有假戏真做啊,又比如拍戏时会不会和剧中的妻子产生感情什么的。 她都一一调侃而过了。 “是吗?” 然而在新海眯了眯眼睛,略略有些调侃般,又轻声调笑的时候。 森茗雪想叫保安赶人了…谁来把这阴阳怪气的记者给赶出去!!太可恶了!! 于是她继续咳嗽,低头,装鸵鸟。 望月不乐意了。 她瞪了瞪眼。 “喂,过分了!” 确确实实,在第初次见面的时候,问这样的问题,多多少少会显得有些太过于冒昧。 是…恋人吗? 事实上,当新海问出的时候,森茗雪心底,总归还是不受控制的浮浅出一丝丝涟漪。 她承认,她对于望月的感觉,是有那么一些些朦朦胧胧的好感。 潜意识里,她还自认,自己是“陆先生”,这种好感,是源自于一个男生,对于一个女孩的喜欢。 然而望月呢,望月对她的亲昵,对她的依赖,她并不是不觉,但是在下意识的理性中,她终归还是没能将这层纸,将这种感觉,划到喜欢这个层次上。 或许人家仅仅只是把她当成是好友,把她当成是“同性”的友人来看待呢? 有句话说得好! 直女互撩毫无畏惧…只有姬佬才扭扭捏捏的。 或许望月对她,正因为是毫无畏惧,所以才会显得这般的大方呢? 所以,她不确定。 她低着头,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望月。 却不曾想到,这个时候的望月也正巧眯着眼睛望了过来, 目光对视,但又很快又分开。 毫无畏惧的望月同学…却在这个瞬间,显得有些扭捏。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啊。”她瞪了瞪眼,望向新海。 城子举了举手,表示投降。 “还怕羞啊?” 望月还想说些什么,反驳两句。 忽而又见到新海莞尔笑笑,语调温和的妥协。 “我以前也和你们一样。” 冷不丁的一句话,却是让人愣住。 “如果当时我能够勇敢一点,或许那个时候,我和她之间就不会被现实所阻隔。”新海眯了眯眼。 … 喔…原来是这样? 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望月顿时间怂了回来。 她看一眼森茗雪,又看了一眼新海,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我很喜欢你这个故事。”新海诚子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微微站起身,弯了弯腰,身子一躬,干脆道。 “森茗雪老师,能不能把你这一份剧本,卖给我?” 一时间,咖啡店里的气氛略略有些小凝滞。 她很诚恳。 森茗雪感受到了。 老实说,编剧在剧组里边的地位,真的不算太高。一本剧本一但被买下,改动,更迭之类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编剧为了适应剧组,适应拍摄,有的时候甚至还需要适应演员,一部剧本改来改去本就是稀松平常。 可以说,真的是相当的卑微。 然而新海诚……诚子。 为了这样一部剧本,竟愿如此低声下气。 应该说,她真的是爱惨了这部作品了。 森茗雪挠了挠鼻尖…嘛,身为文抄公的那种羞耻感登时间又开始爆发开。 她略略有些不知所措的扶起了诚子,想了想,最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 初步意向达成,后边的就好说多了。 最后,森茗雪以一百八十万日元的价格,将《秒速五厘米》,再次卖回给了新海诚子。 当协议初定,森茗雪只有一个感觉,把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卖回给了“她”,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无良了些? 不过最终在俩人起草个简单的合同时。 在森茗雪还在对这一百八十万日元有些小纠结,她提议,价格是不是还可以在少一些些的时候,新海诚却是笑道。 “没关系的,反正我父亲是建筑商人,这些钱还是有的。” 该死的人剩赢家…应该把她绑火车上,跟火车一起炸掉才能泄愤。 总而言之,差不多就是这样。 《秒速五厘米》的版权,最终,还是回到了新海诚子的手中。 森茗雪起身,到前台去结账。 剩下的俩人,却是在洗手间里碰到了。 诚子从手包中,掏出一枚口红,对着镜子,慢悠悠的补着妆容。 后边跟进洗手间的望月,却是一怔。 “哎…” 新海叫住了她。 “怎么了?”望月眨了眨眼,略略有些警惕。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 望月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