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了很多很多,肉眼可见,脸都明显小了一圈。 才半个月,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程遇舟先走近,他抱住周渔,手在她脸上摸了摸,“是惊喜还是惊吓?你不说话,我只能抱抱你来缓解尴尬了。睡好了吗?是不是被我吵醒的?” “我本来就只想睡一会儿,”她声音还些哑,“你都出汗了。” “这双鞋不防滑,爬树有点费劲,”程遇舟一只手拉起衣服领子闻了闻,“有味道?” “不是,我怕你晒中暑了。”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南京,连家都没回,周渔只是睡了个午觉,睁开眼睛他就回到白城了,“很累吧?” “倒是不觉得累,”程遇舟顿了片刻,低眸看着她,“但是很心疼。” 周渔心脏隐隐作痛,避开他的目光,“我……我只是犯了急性肠胃炎,前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去过医院,已经没事了。” “以后生病了要告诉我。” “嗯,”她看着他的行李箱,“你几点回来的?” “刚到没多久,”程遇舟从市里坐绿皮火车到白城,没有座位,站着挤了一个多小时,她不嫌弃他,他嫌弃自己,“我想换件衣服。” “可以去我房间换。” “能洗澡吗?” “能啊,我去给你找毛巾。” 程遇舟先进屋,但没拿衣服。 他已经脱完了。 周渔去帮他拿,打开行李箱就看见了那束花。 她事先不知道,弄掉了好几片花瓣。 “都是gān净的,随便拿一套。” 程遇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周渔回过神,小心地把花捡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一套衣服,敲门递进去。 “少了一件。” “裤子在下面,”都是黑色的,叠着放在一起,一眼看过去不好区分。 手还没手回来就被他握住,他忍着笑,声音很低,“里面的也得换了。”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再去拿。” 内裤和衣服是分开放的,周渔找到后递给程遇舟,他洗澡,她把那束花摆在书桌上,去厨房给他煮碗面。 程遇舟换好衣服,头发只是随便擦了擦,不滴水就行。 “阿姨呢?” “在我姑姑家,去年暑假,你从江里救上来的那个小男孩的妈妈就是我姑姑。” 外婆还在院子里,没往屋里看,周渔洗菜,程遇舟从后面抱住她,不摸不知道,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就能感觉到腰也细了,她身上本来就没什么肉。 周渔怕痒,程遇舟虽然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但一直黏在她身后。 “你先去外面等着。” 他说,“我看你怎么做,学一学,下次换我给你做。” 一碗再简单不过的面,他吃得连汤都不剩。 晚上,程遇舟没有回程家住。 外婆睡得早,周渔洗漱完回到房间,程遇舟就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旁边的枕头。 桌上那束花用水养着,屋里有股很淡的香味。 然而程遇舟闻到的不是花香,是女孩子chuáng上特有的香气。 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周渔自然而然地被他搂在怀里。 主动的是她,喊停的是程遇舟。 周渔白天见到他那一刻的惊喜,晚上关了灯之后才显露出来。 她翻身爬到他身上,学着他吻她的模样,只一下,就感觉到他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小声说,“……可以的。” “不行,我不可能忍得住。” 她瘦了那么多。 而且,没套。 程遇舟艰难地闭上眼睛想想别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考验我,我必然是百战百败。” 他重重地亲了周渔一下,把她紧紧抱着不让她乱动。 周渔说,“不是考验你。” 他明天就走,她舍不得,明明睡已经靠得很近了,但还是很想更亲近一点。 程遇舟浑身上下只有一颗心是软的,“那就更不行,男的在chuáng上都是一个德行,我也一样。” “……那我们聊聊天。” 就算她不说,他也是要说的,“总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 周渔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啊。” 程遇舟也笑,“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浑身都是秘密。” 刚开始他也以为只是好奇。 那天晚上他独自来找她拿手机,却看到她拦在言辞的摩托车前,两个人针锋相对。 他没有拿到手机,回去之后心里一直不太舒服,总觉得她喜欢一个对她不好的人很不值得。她有喜欢的人还在树下对他那样笑,让他半夜都没睡着,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唾弃她竟然想踩两只船,又在某一瞬间突然意识到那一整晚满脑子都是她。 周渔问,“什么秘密?” 程遇舟坐起来开灯,“我去年暑假回来的那天晚上,在巷子里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