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修罗场搞纯爱

池礼来江沅读书的第一天,就莫名陷入了修罗场。   迎新的学长送他奶茶喝。学长肤色白,温柔又脆弱,说话轻声又动人。      池礼刚萌生出大城市的人很好相处的念头,结果转身室友却欺负他。   室友很暴躁,嘴也坏,家里有钱,拉着他去游艇宴会。   他这才知道,从前只在小说里读过的总裁,是什么样子。      直到……他们因为他天天吵架,互相殴打,变着花样献殷勤表白,非逼着他选一个。      池礼:选、选什么啊?   什么叫发疯修罗场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不懂那些。   也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他长得好,年纪小,清纯又懵懂,说两句话就垂眸害羞,多看他几眼他脖颈都粉了。   带着有点可爱的天真,最蛊惑人。   -   言扶陪着池礼,一起从小城市来到江沅。   他是池礼的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性子闷,不爱说话。却总跟着池礼,清冽的目光久久跟随在他身上。      池礼托着下巴看他:“他们非让我选一个,是什么意思?选最好的朋友吗?可我最好的朋友是你呀!”   言扶在寝室里,用电热锅煮豚骨面给他吃。      “你说话呀,我不可以选你吗?”   言扶垂着头,连锅一起递给他。   “吃。”      池礼觉得,言扶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什么都好,什么都会,只是不会开口说话。

作家 简卷 分類 现代言情 | 25萬字 | 119章
第93章
  池礼想起来一次,就无语一次:“我种地养鸡喂猪的时候,他连吃饭都要人喂呢!”
  程薄霁缩在那里笑。
  他无比庆幸借着他们班助的关系溜过来玩。和池礼在一块儿,哪怕只是说些废话,可是怎么就是那么叫人开心啊?
  程薄霁高兴了一会儿,又没压住绿茶的本性,他轻咳一声,表示自己的礼物也不是多么好啦。
  “就是鱼缸里的装饰,别人都是放鱼缸里随便养的。”
  他不自觉地就故意装可怜:“肯定没有别人送你的礼物更讨你喜欢。”
  这话叫池礼一愣。
  他笑着说:“不用非想着讨我喜欢啊。哪有人专门是为了讨人喜欢才活着的?”
  程薄霁如平常一样温柔地笑着,温柔地望着池礼的眼睛。
  其实,他心底偷偷想。
  以前,他就那么活着呀。
  他一向伪装起来的柔弱温和与无辜里,掺进了一些直率。叫人觉得……他或许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之前不得不那样生活,去图谋一点爱意。
  而现在,他像是拨开迷瘴走出去几步,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过去的固步自封不过是那样小小一点地。
  可怜而执拗。
  他们偷偷坐在后排说话。
  池礼他们班租的是大巴车,可实际上,他们班就那么十几个人,连带着班助和走后门来蹭玩的,也不过二十个人。
  又是大巴车,自然坐不满,缩在后排的池礼和程薄霁,可以悄悄偷偷地说些话。
  提起出去跨年,程薄霁难免有些兴致缺缺。
  大概是他觉得守着时间等零点,专门为了熬夜跨年这件事情,多少有些傻乎乎的。
  他这么想,也这么表现出来了。
  程薄霁眉眼间有些冷淡:“我反正没有什么要卡点发祝福的人。别说卡点了,睡醒了我都不发。”
  他钓人的时候态度是有些高高在上的,卡点发微信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朋友同学他都不这么做,家人他就更不会这么做了。
  池礼之前听程薄霁说过他家里的情况,简而言之,程薄霁想祝福的只有他外公外婆,可老人家又不需要一个卡着点的跨年祝福。
  发那玩意儿做什么?岂不是更傻了。
  提起这些事情,程薄霁都不用装什么,他下意识就低落了起来。
  垂着眼睛,也不笑了,看着有些蔫巴小白菜的模样。
  知道程薄霁的事情的人,多少都有些使命感。
  都想帮着程薄霁解开这些怪圈死结一样的家庭问题。
  有的人太自以为是,叫明晃晃拿着原生家庭出来搏可怜的程薄霁都压不住心底的不耐烦。
  但池礼,没有自以为是,没有自命不凡,他目光清澈,望着程薄霁的眼神,和知晓他家庭之前的眼神,毫无区别。
  池礼只是悄悄问他:“很讨厌的人里面,有没有稍微不那么讨厌的呢?”
  这话叫程薄霁打开了话匣子。
  有讨厌的人,那就会有很讨厌的人。可一大堆很讨厌的人里,对比下来,总是会有没那么讨厌的人,有讨厌程度不是那么严重的人。
  程薄霁想了想,像是有些勉强,又像是只不过是说出来了自己之前就压在心底,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
  他轻声道:“我妈妈吧。”
  这话说了出来,再说后面的话,也就不是那么难了。
  毕竟其实道理,大家都懂。难过去的那一道坎,是过去日思夜想,渴盼一点爱意的小小的自己。
  程薄霁:“我妈妈,她没做错什么。她抛下我也是为了逃命,毕竟在爷爷那里待久了,她自己都要拿生命做养料给那死老头的封建歪理邪说续命了。”
  “离开是对的,人生就一次,知错就要改,不能叫自己活生生被耽误掉。”
  程薄霁是学法的。他理性,他讲逻辑,他明白道理,他通晓人性。
  他只是,只是低低地,如泣如诉:“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可是我当初,我当时……真的很想她。”
  现在,他不是在装可怜了。
  他像是梦魇住了,活在小时候渴求关爱的迷瘴里,出不来,走不掉,逃不脱。
  池礼靠近他,低着头,去配合程薄霁垂眼的角度:“可我们不是你说的知错就改里的错呀。”
  “我们当时也是小孩子,长大就很难了,现在我们长得这么大这么壮,妈妈生小孩的时候,也没想过那么大的小孩,可以长到这么大吧!”
  他非常自然而然地把他自己和程薄霁,看成了同伴,视作了整体。
  他说“我们”。
  安慰谁都会说,道理谁都明白,谁都可以劝程薄霁做个宽宏大量的人,谁都可以和此刻的程薄霁一起,去欺负当年那个咬着牙,在渴求爱意和牢记恨意下,长大的小孩。
  那些世俗的压力,只落在程薄霁那里,就叫他如过往的日子里一样为难。
  但池礼说,“我们”。
  他们是一起的,他们平等地分摊着压力,于是程薄霁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程薄霁低头,双手交叉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是一个很拘束的姿势。
  他突然想到了池礼和言扶。
  怎么没有血缘,却那么亲密,他和妈妈,都没有池礼和言扶那样阳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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