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薛宁穿进一本古早修仙小说里,成了男配秦江月的未婚妻。   秦江月出生时天降异象,   传闻乃剑仙转世,天之骄子,俊美无双,可惜英年早逝。   他一死,身为男主的弟弟就继承了他的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家族地位、倾注心血写下的剑道功法、本命仙剑,以及未婚妻。   当然,这个未婚妻不是她。   作为女配,她自然是品德堪忧,嫌贫爱富。   秦江月高高在上时,她借着他的威名招摇过市,横行霸道。   秦江月要陨落了,她立马跑路,连夜退婚,臭名昭著。   这就体现了女主的与众不同。   女主温颜也爱慕秦江月,   在他出事后,不但主动照顾他的起居,送他最后一程,   甚至在他死后嫁给了他的牌位,做了男主的嫂子。……刺激。   这种关系下,男女主的感情波折自然很多,非常之虐。   薛宁掰着手指头算,觉得自己还是当一回好人,   别让他们折磨自己折磨别人了。   这活儿她接了吧。   薛宁烧了退婚书,上山照顾秦江月去了。   把他送走这出戏应该就提前大结局了吧?说不定还能得些遗产。   可她见到的秦江月怎么和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这身娇体弱软难伺候的样子,要不是他没几天活头了,她真的调头就走!   薛宁忍耐许久,终于等到秦江月挂了,   她努力挤了两滴眼泪,带着心血换来的遗产溜溜球。   幸福生活和平仙界美男环绕这不就来了!   可是没人告诉过她,秦江月那个“传闻剑仙转世”的身份居然是真的!!!   这个麻烦精他又杀回来了!!

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第81节
  长圣应该是本身也有点伤在身上,在离开之前还真是给她给拉了回来。
  他错愕地望向她的脸,薛宁狞笑一声,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手一抬,清脆地给了他一巴掌。
  “说得什么洗脑包,字字句句咒我不好,听不见,反弹!”
  长圣惊愕地摸着脸,这会儿也不走了,指着她:“你竟敢——”
  “我就敢!翳骑降下的梦魇又怎么了?那也还是我的梦境,我还做不了主了吗?”薛宁厉声道,“双手抱头蹲下!”
  长圣便控制不住身躯,双手抱头蹲下了。
  长圣:“……翳骑!没用的东西!”
  薛宁感觉翳骑回来,阴影变大,神魂剧痛。
  但她也没怂。
  “你爹急了,你也急了。”她讽刺了翳骑一句,又继续对付长圣,“自己一天情爱没谈过,还来这里跟我开口闭口男女之情,一副情爱军师的模样,你可笑不可笑?”
  她抓住长圣的角,长圣痉挛一下,脸诡异地红起来。
  “我与他如何,是聚是散,是好是坏,都轮不到你评判,吃个教训吧你。”
  到这里,薛宁再支撑不住,用最后的气力将翳骑和长圣一起挤了出去。
  嘭的一声,薛宁真正醒了过来,头疼欲裂,喘息不止。
  她还是太逞强了,翳骑是何等强大的魇魔,哪怕是在她自己梦里,也远比她的力量大。
  之前是长圣让他退开,后面回来后就完全是两个样子。
  薛宁疼得抱头打滚,眼前不断炸开烟花,以为自己就要这么疼死了。
  但人滚着滚着,坚硬的地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冷香的怀抱。
  有手抚上眉心,头疼忽然缓和许多,薛宁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一张已经没有面具遮挡的面孔。
  眼睛是不一样的。
  但也有一样的地方。
  瞳孔不再是琥珀色,可眼尾的冷金色还在。
  他的瞳仁,现在是带了些冰蓝的黑。
  薛宁心跳漏了一拍,他很高大,可以将她轻轻松松整个抱在怀里,他见她看着自己发呆,如同那些生死离别阴差阳错都没发生过,仿佛昨日两人还一起修炼用膳,今日也是一样。
  “还疼吗。”
  薛宁还没回答,他眼神掠过她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那里没留下丝毫疤痕的地方。
  转了一圈,仙尊的目光最后停在她脖颈处。
  凉凉的手指按在颈间某个位置,薛宁敏感地绷紧身子,忽然想到那里有什么。
  长圣留下那个很像吻痕的烙印。
  察觉到薛宁的紧张,小龟苏醒后就从袖子里冒出头来。
  瞧见那张有几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它头脑风暴半晌,悟了。
  可小龟不敢吱声。
  因为秦江月的表情好可怕!
  他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薛宁雪白纤细的颈项,手指不自觉用力,薛宁疼得轻喘一声,身体僵直。
  小龟和她对视一眼,比她还僵硬。
  “……”阿宁你说句话啊!!
  紫龟和白龟也冒出头来,感受那压迫感:“……”
  阿宁你说句话啊!!!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薛宁情不自禁地吞咽。
  秦江月的手指按着她的脖颈, 她吞咽的过程他感受得很直观。
  他目光从指腹按着的红痕上转开,回到她的眼睛上,看到她的尴尬和无措。
  “是他?”
  他终于开口, 沉默打破, 但这话还不如不说。
  薛宁一时没闹明白, 茫然了一瞬:“谁?”
  “……还有别人?”
  秦江月问这个问题的表情很难形容。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 但薛宁就是知道他在忍耐。
  他忍耐得如此静默无声,拼命藏匿所有踪迹, 还是被她瞧得一清二楚。
  她正要摇头,就见他唇瓣微掀, 似身上哪里很疼一样,一字一顿:“是合欢宗那个年轻弟子?还是蓬莱的少宗主?或者是那个凡人?”
  薛宁:“……”
  他不说,她都不知道她最近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呢!
  “不必回答了。”
  秦江月错开视线,手落下, 要将那红痕抹除,可怎么都抹不掉,于是他也知道是谁留下的了。
  长圣。
  他再从薛宁梦中晚离开一步,他必叫他的分魂有来无回。
  薛宁打了个寒颤。
  周围变得很冷, 具象化的霜花布满了秦江月的法衣, 也落在她黑色的斗篷上。
  斗篷下的衣裳还没换,破破烂烂堪堪蔽体,秦江月离她近, 她窝在他怀里,他视线一垂, 就看到她白得刺眼的胸脯和大腿。
  秦江月倏地转开视线, 不过几秒钟又转了回来。
  绵绵起伏的胸线,纤秾合度的双腿, 弯弯曲曲窝在他怀中,与黑色斗篷的深色对比起来,如同刻印在他脑海中般难以抹去。
  薛宁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只是感受着他的冰冷气息,这样近的望着他的脸,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真的是他。
  是秦江月,他回来了,他真的是剑仙转世。
  他列举了那么多选项,问她却又不需要她回答,仍然抱着她,脸庞转开,仿佛根本不在意她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有过怎样的邂逅。
  有人哪怕他死了也愿意嫁给他的牌位,有人连他死前的请求都不同意,甚至还在他死后不久桃花朵朵,他若不傻,就知道该如何选吧。
  不必回答了,是生气,不想知道了吗?
  薛宁想到这里,下意识问出了口:“你生气了吗?”
  问完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生不生气又如何,两人现在是什么有资格介意这些的关系吗?
  他们本来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温颜才算是和他有关系,是他的遗孀。
  思及此,薛宁忍着神魂撕裂的疼要撑起身子离开他的怀抱,被他重重按在怀中。
  “我没有生气。”
  很直观地回答,没有任何含糊,直白地告诉她答案。
  薛宁心却好像被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却又满脑子都在钻牛角尖——所以是连是生气都不会,已经死心了吗?
  来救她是因为仁慈之心,不愿见她就这么死,也仅此而已吧?
  她使劲按着疼得钻心的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但神识不听使唤,偏偏就要往最糟糕,最狗血的地方使劲,这不对劲,她是不是要走火入魔了?
  秦江月及时为她按住两侧太阳穴,轻柔地送入灵力,薛宁立刻舒缓不少。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出了一身冷汗,再没力气挣脱他的怀抱,就靠在他臂弯里喘气。
  秦江月身子僵了一瞬,她凌乱的喘息声不止钻进他的耳朵,更钻进他每一条神经,哪怕他摒弃听觉也屏蔽不掉。
  “你高兴便好,我不会生气。”
  他语气平稳,令人信服,薛宁脑子发抽了都质疑不了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怎么说呢,完全是正宫皇后的风范。
  薛宁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凉凉的,滑溜溜的,很柔软,像极了人的肌肤。
  “是你自己想太多,就算生气也是你自己找气生。”薛宁吐出一口浊气,“我与那些人可没有关系,这痕迹是魔神留下的,他前些日子寻到我,要我帮他做事,但那时没说是要做什么,只留下这个印记。”
  她抿抿唇,低声道:“是手戳出来的。”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抱着他的人身子没那么紧绷了。
  “好。”他五指扣住她攥紧他衣襟的手,温声道,“不必解释,我真的不会生气。”
  怎么会生她的气。
  张止去而复返的时候,他又不是真的走了。
  他说了什么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颗珠子。
  薛宁袖子动了动,是那颗珠子从乾坤戒里飞了出来。
  她愣了愣,有点发懵,小龟冒出头来给她抓住,一抬眼发现是秦江月要拿,瞬间又缩回去了。
  “……呵,缩头乌龟。”
  薛宁嫌它怂,方才秦江月一开口,三只小龟就全都缩回去了,和现在一样,那动作整齐得仿佛训练过千百遍。
  “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下次不要再回去找。”
  秦江月将珠子握在手中:“没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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