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薛宁穿进一本古早修仙小说里,成了男配秦江月的未婚妻。   秦江月出生时天降异象,   传闻乃剑仙转世,天之骄子,俊美无双,可惜英年早逝。   他一死,身为男主的弟弟就继承了他的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家族地位、倾注心血写下的剑道功法、本命仙剑,以及未婚妻。   当然,这个未婚妻不是她。   作为女配,她自然是品德堪忧,嫌贫爱富。   秦江月高高在上时,她借着他的威名招摇过市,横行霸道。   秦江月要陨落了,她立马跑路,连夜退婚,臭名昭著。   这就体现了女主的与众不同。   女主温颜也爱慕秦江月,   在他出事后,不但主动照顾他的起居,送他最后一程,   甚至在他死后嫁给了他的牌位,做了男主的嫂子。……刺激。   这种关系下,男女主的感情波折自然很多,非常之虐。   薛宁掰着手指头算,觉得自己还是当一回好人,   别让他们折磨自己折磨别人了。   这活儿她接了吧。   薛宁烧了退婚书,上山照顾秦江月去了。   把他送走这出戏应该就提前大结局了吧?说不定还能得些遗产。   可她见到的秦江月怎么和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这身娇体弱软难伺候的样子,要不是他没几天活头了,她真的调头就走!   薛宁忍耐许久,终于等到秦江月挂了,   她努力挤了两滴眼泪,带着心血换来的遗产溜溜球。   幸福生活和平仙界美男环绕这不就来了!   可是没人告诉过她,秦江月那个“传闻剑仙转世”的身份居然是真的!!!   这个麻烦精他又杀回来了!!

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第38节
  哪怕态度和善,心里肯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喜欢她。
  这没什么,她也不是喜欢他。
  一时被色相迷惑,这是人之常情。
  秦江月是个必死无疑的人。
  她绝对不会喜欢他。
  薛宁突然想问:“你一定会死吗?”
  秦江月没有回答。
  问了也是白问,府主和大能们都放任他在这里了,肯定是想不到办法的。
  原书里这个人必死无疑,不死男女主感情根本进展不下去,他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呢?
  看他沉默,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你放心,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薛宁往门边走:“师兄心里认为我做什么都只是有所图。我心中哪怕觉得你是个好人,也不会欣赏讨厌我的人。我们都一样,就还挺好的。”
  “时辰不早,你好些了就休息吧,我得赶紧去修炼了。”
  她说完就离开了,房门关上,去石桌前研读秘籍。
  她出去时秦江月始终看着她的背影,手撑在桌面上,指甲深深陷进木头里。
  等出了血,刺痛传来,十指连心,才算是回过神来,将目光从门上移开。
  她说得对。
  他们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究竟讨不讨厌她不重要。
  他待她之心,连他自己都不需要搞清楚,也不需要她有任何回报。
  她不喜欢他也很好,这正是他说这些话时所希望的。
  只是希望成为现实,原来也不是什么美好的事。
  秦江月艰难地忍下喉头那股腥甜。
  第30章 第三十章
  薛宁坐在石桌边, 认真地看着桌面上摊开的秘籍。
  月光洒在她身上,由于自己还是不会梳头,她只能把凌乱毛躁的发髻散开。
  小神龟围着石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薛宁一点兴趣都没有。
  无非就是一些仙子现在胆子真大啊, 以前只敢动嘴, 现在都敢动手了。
  那可是真君啊, 只可远观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真君,她居然动手了, 简直……
  简直强无敌!
  “仙子,仙子你和我说句话, 你别让我一只龟激动,你跟我分享一下,仙君的裸背是什么手感呗?”
  薛宁听了那么多污言秽语,在这句时才给了一点反应。
  她木着脸低下头, 看着桌下费力仰头的小神龟:“你是公是母?”
  小神龟愣了愣,突然扭捏起来,她仿佛在那张龟脸上看到了羞涩?
  太诡异了,薛宁忍不住哆嗦一下, 沉重的心情都被它这不着调搞得轻松了些。
  “仙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个的,人家……人家是公龟啦。”
  “哦,龟·公。”
  “?仙子, 是公龟,反过来意思完全不一样!”
  “你居然知道反过来是什么意思?”薛宁一脸吃惊。
  小神龟豆豆眼盯着她:“仙子, 我虽然不是人, 但你是真的……”
  “可以了。”薛宁打断它的话,“你一只公龟, 那么好奇人家潮凝真君的裸背手感做什么?”
  小神龟费力地爬到她膝盖上,顺着手臂一路溜上肩膀,张牙舞爪:“仙子,审美是不分公母的!”
  薛宁揉揉被它喊叫不适的耳朵,把它拿起来放到桌上:“以后不要叫我仙子了,叫我名字就行。”
  小神龟怔了怔,半晌没说话。
  “如果觉得连名带姓不好意思,那就叫阿宁吧。”
  穿书之前人家都叫她宁宁,但她不想这里的人这么叫她。
  总会让她怀念从前。
  虽然是了无牵挂的从前,也还是会怀念啊。
  毕竟薛老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薛仙子却恰恰相反。
  连书里温柔强大又短命的白月光都讨厌她。
  薛宁翻书页的手顿了顿,努力扫开思绪,认真看书。
  小神龟这时忽然开口:“阿宁。”
  薛宁阖了阖眼,抬眸与它对视,难得看到这不着调的灵兽一派严肃表情。
  “那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小神龟啦,怪生疏的。”
  小神龟转了个圈,拿龟屁股对着她:“你、你就叫人家小龟吧。”
  它没有名字,自从跟着薛宁就不受重视,不被欺压都是好的,起名字?可不敢想呐。
  薛宁伸手挠了挠小龟的尾巴,惊得它瞬间缩回了壳里。
  薛宁扑哧一笑:“笨龟。”
  小龟闻言往龟壳里缩得更厉害了。
  不远的旁边,秦白霄练完一套剑法,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当然也听到了他们议论兄长的裸背。
  他表情先是有些微妙得不悦,再到后面说起“阿宁”和“小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薛宁从出来就没和他说一句话,也不和他眼神交流。
  这与从前见了他,恨不得把他眼睛钉在他身上时差别极大。
  她看起来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秦白霄收剑回鞘,几步走到石桌边,薛宁翻书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就跟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还是不搭理他。
  这是还记恨着他。
  还挺记仇。
  ……说得也是,她可不就是很记仇吗,因为记仇,甚至不愿意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但这会儿的秦白霄是半点不敢提起这些事了。
  哪怕说个一字半字,都怕眼前人又发疯。
  秦白霄也不坐她旁边的石椅,握着剑席地而坐,肆意落拓,是他大哥绝对做不出来的行为。
  薛宁终于肯施舍给他一点眼神了。
  “看什么?”她抿抿唇,老大不高兴,“你们一个个不管是人还是龟,能不能去做自己的事?没看到我在忙吗?非要凑过来做什么?”
  小龟刚把脑袋伸出来,就听到自己被cue,又缩了回去。
  薛宁瞥了它一眼,吐槽:“没出息。”
  秦白霄突然想到她在湖边说的那句“真没用”。
  “你上次说真没用,是在说我吧。”
  薛宁一滞:“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秦白霄:“只是说我没用,倒是比以前用词含蓄许多。”
  “……”原身的虎狼之词确实挺多的。
  薛宁不想和他谈论这些,瞪着眼睛道:“走开些,去练你的剑,别打扰我看书。”
  秦白霄手臂往后一撑,哪怕他席地而坐,薛宁坐在椅子上,他也不显得卑微。
  “你看法修的修炼心法做什么?你不是剑修吗?”
  薛宁不吭声。
  秦白霄又不是傻子,用了灵识看她,立刻发现问题:“你修为去哪了?”
  薛宁深吸一口气,拧眉看过来:“秦白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吵?”
  秦白霄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薛宁笑,看得薛宁一愣。
  和白月光是亲兄弟,又是原书男主,秦白霄怎么可能不英俊呢?
  他与秦江月五官相似,但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是那种薛宁印象中不苟言笑,冰冷且充斥着杀意的剑修。
  这样的人笑起来,看见的人很难不被触动。
  注意到薛宁的眼神,秦白霄敛了笑说:“还真没人说过我吵。”
  薛宁收回视线,冷漠地又翻了一页书:“那现在你知道了,能走开了吗?”
  看到这张脸就想到秦江月,想到他那些话,薛宁一肚子邪火。
  她使劲忍耐才没胡乱发泄在秦白霄身上。
  可他好像特别希望替兄长承受薛老师的怒火。
  “我会走,但得等我把话说完。”他站了起来,倾身靠近,点了一下桌面上的秘籍,“你翻页可真快。这可是修界法修所用最好的心法,府主初入道便修习这套心法,七七四十九天方成气海。你翻这样快,都看懂了?那应该已经引气入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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