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薛宁穿进一本古早修仙小说里,成了男配秦江月的未婚妻。   秦江月出生时天降异象,   传闻乃剑仙转世,天之骄子,俊美无双,可惜英年早逝。   他一死,身为男主的弟弟就继承了他的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家族地位、倾注心血写下的剑道功法、本命仙剑,以及未婚妻。   当然,这个未婚妻不是她。   作为女配,她自然是品德堪忧,嫌贫爱富。   秦江月高高在上时,她借着他的威名招摇过市,横行霸道。   秦江月要陨落了,她立马跑路,连夜退婚,臭名昭著。   这就体现了女主的与众不同。   女主温颜也爱慕秦江月,   在他出事后,不但主动照顾他的起居,送他最后一程,   甚至在他死后嫁给了他的牌位,做了男主的嫂子。……刺激。   这种关系下,男女主的感情波折自然很多,非常之虐。   薛宁掰着手指头算,觉得自己还是当一回好人,   别让他们折磨自己折磨别人了。   这活儿她接了吧。   薛宁烧了退婚书,上山照顾秦江月去了。   把他送走这出戏应该就提前大结局了吧?说不定还能得些遗产。   可她见到的秦江月怎么和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这身娇体弱软难伺候的样子,要不是他没几天活头了,她真的调头就走!   薛宁忍耐许久,终于等到秦江月挂了,   她努力挤了两滴眼泪,带着心血换来的遗产溜溜球。   幸福生活和平仙界美男环绕这不就来了!   可是没人告诉过她,秦江月那个“传闻剑仙转世”的身份居然是真的!!!   这个麻烦精他又杀回来了!!

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第72节
  她现在其实有些茫然,剑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不想去一探究竟,她也很好奇剑仙风姿,那个赋予秦江月传奇色彩的前辈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当然想看看,但也没有那么想看。
  更多的是关于剧情扭曲后的担心。
  剑仙如果回来了,还有男主什么事儿?
  一直以来哪怕有些细微变化,剧情主线依然在□□往前进行,怎么就突然急转弯,出来个大boss?
  真不是魔神搞得什么新花样吗?
  薛宁觉得很有可能。
  慕不逾怎么搞的,金鉴肯定是经过他允许才发出来的,他也没看出问题吗?
  事情有点棘手。
  “你真不去吗阿宁?”银枫耷拉着眼皮,一副难以接受的可怜模样,“那我们回来之后,你会不会就不在这里了?”
  银心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不赞同他这样粘人,女子最讨厌粘人不懂事的男子了,哪怕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也会非常扣分,至少她自己就不喜欢。
  薛宁心里其实已经拿不准了,她沉吟片刻道:“我是散修,哪怕跟着你们也不好进去的。”
  “无妨。”银心说,“这个好办,我说你是合欢宗弟子,就没人敢说你不是。”
  ……即便如此也不太好,仙府里都是大能,她易容的发簪给了那小女孩,只靠法术幻化模样一定会被发现。
  所以还是不能去。
  “还是不了,这是我的信符,若你们办完事情回来了,只管与我联络,我有时间,一定会去合欢宗作客的。”
  空头支票打出去,银心也拉着弟弟不再强求,几人着急前往仙府,和薛宁道别后就走了。
  当晚,客栈里就只剩下薛宁一个,有名有姓的弟子全都赶去仙府了。
  客栈老板见她不走还很奇怪,薛宁只说:“我身体不好,晚几日出发,他们先走。”
  老板不疑有他,依然好吃好喝地照料她。
  薛宁灵石多,为感谢银心一路帮忙,还替合欢宗在这里多存了一阵子的房费。
  她也没打算在这儿久留,明日就想离开。
  小龟还在给她孵蛋,之前的紫龟说其他蛋孵出来还需要各自的机缘,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有头有脸的修士都去仙府了,其他散修看了金鉴应该也很向往,托人托关系也要进去,进不去也要在仙府附近住下瞻仰,那正是她找机缘的好时候。
  盘膝坐在蒲团上,薛宁刚要结印,突然看到腕上手镯。
  秦江月给了她很多法宝,里面不乏这类首饰防御法器。
  手轻轻抚上镯子,温凉的触感返了些灵力回转给她,薛宁闭上眼,仍是无法入定。
  算了。
  今夜不宜打坐修炼。
  心太乱了。
  她还是很在意剑仙回来的事。
  秦江月在原书的名号就是剑仙转世,他死了也没多久剑仙就真的回来了。
  抛开原书不谈,有没有一种可能,秦江月……真的是剑仙转世?
  剑仙回来了,就是他回来了?
  ……如果真是他呢?不回去看看他吗?
  可回去看了又要怎么样?
  如果秦江月真是剑仙,那原书就剧情跑偏的就太离谱了。
  她在他死前甚至都不愿意骗骗他,让他不留遗憾地离开,就那么放任他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镜湖边等死,如果他真是剑仙,现在回来了,大约也是不愿意看见她的。
  比起她,他可能反而会另眼相看温颜吧。
  有人追逐你的名利,你的财富,你的容貌,但有人忠于你的灵魂。
  薛宁是前者,温颜就是后者。
  秦江月真是剑仙也不会想要看到她,看见了也不会高兴,恐怕都不会理会。
  他比从前更高贵,也许她连如同初次见面那样,在道场上对他匆匆一瞥的机会都没有。
  薛宁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但她实在有些头疼。
  乾坤戒中剑骨花枝幽幽闪动,带着不同往常的流光,仿佛在回应什么,更让她充满猜疑。
  薛宁无法入定,就去床上躺着想要睡一觉,总不能就那么一直胡思乱想。
  可她辗转反侧翻来复去,就是没办法入眠。
  不记得是第几次翻身,薛宁炸毛一般从床上蹿了起来,头撞到顶端的帷幔,疼得龇牙咧嘴。
  不怪她反应这么激烈。
  因为床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不,确切地说,是一只魔。
  长圣好整以暇地看着薛宁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双臂环胸嫌弃地打量了一下这狭窄的房间,他只是坐着,都不用站起来,这床顶都打头了。
  他稍稍站起来一些,只听砰的一声,床塌了。
  “垃圾。”长圣颦眉吐槽。
  如果不是他的眼睛看着倒塌的床,薛宁还以为他是在骂自己。
  她从废墟里爬出来,手一直在发抖,任谁这么近距离看魔神,都会控制不住发抖。
  “怕什么,你转来转去半天了,吾不也没有要你的命吗?”
  薛宁一言不发,努力往角落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长圣曲起手指算算时辰:“吾不能在这儿久留,不然那个死对头感知到吾的气息,怕是要翻云而来。虽然吾也很怀念和他斗法的感觉,但不是现在。”
  他突然倾身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知道吾为何来寻你吗?”
  薛宁猛摇头。
  “啧。”长圣有点不悦,“怎么不说话,真是不敬,不如吾让你真的变成哑巴如何?”
  “我不知道。”薛宁麻利地吐出四个字,尾音还在颤抖。
  长圣满意笑了:“将你的法器拿来与吾观赏一番。”
  “……”果然,他没忘记这茬,虽然慕不逾昭告天下她死了,可魔神真想找什么人,作为如今的六界之主,哪里有办不到的?
  薛宁没动,长圣人高马大地堵在那,她也无处可逃。
  “自己拿,还是吾亲自取?”
  薛宁咬唇,眼神变得有些尖锐,长圣不但没有不悦,反而更加愉悦了。
  “那就是要吾亲自来取。女人果然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欲拒还迎。”
  极大的手探过来,薛宁使劲后撤,低声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的法器是什么做的吗?”
  “放尊重些,最基本的礼貌呢?要称吾什么?”
  “……魔神。”
  “可以了,继续说。”
  “我直接告诉你,你不用自己看了。”薛宁站起来,往后退几步,“是他的剑骨。”
  魔神了然,他跟着站起来,两米多的身高几乎顶到屋顶,薛宁需要仰望他。
  “你就是用这个伤到了倾天,那也正常。不过……”他笑得诡异起来,“你是怎么知道倾天的死穴?他现在都还躺着,你以筑基的修为重伤了吾的头等大将,好大的本事啊。”
  薛宁:“……”这是来兴师问罪替属下报仇了?真是如此,那她肯定完了。
  魔神的弱点是什么,原书里并未详细写,他看起来简直是无敌的,是秦白霄最终之战突然爆种,九死一生才战胜他,可秦白霄什么装备,她什么装备?
  差太多了,没有可比性。
  薛宁站直身子,寻思着死也要站着死!
  谁知长圣不但没动手,反而抚掌大笑:“做得好,倾天自负太久,早该吃些教训,你要什么奖赏,只管提来,吾无有不应。”
  薛宁愣愣地眨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即便早知道魔神的人设有些跳脱,真的见识到了,还是很一言难尽。
  总觉得不会像嘴上这么简单。
  薛宁犹豫地尝试:“能请你离开吗?”
  “别用这件事浪费奖赏,你不说吾也会走。”
  “那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可以是可以,但你挺好玩,失去这么一个乐子对吾牺牲极大,你也得返一些好处给吾。”
  薛宁额头落汗:“我不知自己能有什么是魔神能看得上的。”
  她将法器藏到背后,做好了死也不把秦江月剑骨交出去的打算。
  但长圣根本不要这个。
  巍峨高山一样的魔神,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当然有。”
  他看好戏一样说:“给你盖个章,不日之后要你做什么,吾自会告知于你。”
  稍顿,他补充:“传音可不算亲自见面来找你,算不得吾违背承诺。”
  “……”薛宁发不出声音,物理意义上地没办法拒绝,这臭魔头把她禁言了!!
  “不说话就算答应了,今日吾甚是欣悦。”
  他大手探过来,足可以将薛宁的头给包住,薛宁压力山大,脚步无法挪动,被强行拉到他面前,高大的魔神弯下腰来,紫眸在她身上绕了一圈,停留在脖颈上。
  “盖在这里好了。”
  薛宁脖子一疼,嘶了一声,长圣多看她一眼,手下细腻触感和他自己以及其他魔族是完全不同的,也和法器、奢比尸不一样。
  “乖乖等着,不听话,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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