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薛宁穿进一本古早修仙小说里,成了男配秦江月的未婚妻。   秦江月出生时天降异象,   传闻乃剑仙转世,天之骄子,俊美无双,可惜英年早逝。   他一死,身为男主的弟弟就继承了他的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家族地位、倾注心血写下的剑道功法、本命仙剑,以及未婚妻。   当然,这个未婚妻不是她。   作为女配,她自然是品德堪忧,嫌贫爱富。   秦江月高高在上时,她借着他的威名招摇过市,横行霸道。   秦江月要陨落了,她立马跑路,连夜退婚,臭名昭著。   这就体现了女主的与众不同。   女主温颜也爱慕秦江月,   在他出事后,不但主动照顾他的起居,送他最后一程,   甚至在他死后嫁给了他的牌位,做了男主的嫂子。……刺激。   这种关系下,男女主的感情波折自然很多,非常之虐。   薛宁掰着手指头算,觉得自己还是当一回好人,   别让他们折磨自己折磨别人了。   这活儿她接了吧。   薛宁烧了退婚书,上山照顾秦江月去了。   把他送走这出戏应该就提前大结局了吧?说不定还能得些遗产。   可她见到的秦江月怎么和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这身娇体弱软难伺候的样子,要不是他没几天活头了,她真的调头就走!   薛宁忍耐许久,终于等到秦江月挂了,   她努力挤了两滴眼泪,带着心血换来的遗产溜溜球。   幸福生活和平仙界美男环绕这不就来了!   可是没人告诉过她,秦江月那个“传闻剑仙转世”的身份居然是真的!!!   这个麻烦精他又杀回来了!!

我那温柔强大又短命的丈夫 第60节
  被薛宁如此说,心情克制不住地翻腾。
  “你与秦江月在一起时,可殷勤得很。”
  薛宁觉得好笑,讽刺道:“你同他比?一个连真容都躲躲藏藏的东西,也配和他比。”
  慕不逾是秦江月的师尊,虽然两人从不以师徒相称,可他也受秦江月尊敬多年。
  他有点受不了薛宁这语气和这措词,在绳索被解开后就想动手,被薛宁一把按住,狠狠一掌。
  眼神交换,想起契约,慕不逾忍着翻涌对血气,冷哼一声缓缓退开。
  法阁外,聂槃已经要进来,慕不逾终于开口回答:“没事,都滚。”
  聂槃:“?你说什么?”
  “让你走。”
  “注意你的用词,慕府主。”
  慕不逾不耐烦起来:“请你离开,可以了吗?”
  聂槃还是不高兴,任谁被说了“滚”都不会开心,她一点都不打算走,直接就要进来。
  “你说走就走?我偏要进去看看。”
  “聂槃!”
  慕不逾今天受到的忤逆够多了,神经几乎有些衰弱。
  薛宁在一边差点笑出声,被慕不逾扭曲的眼神触及,不止没有收敛,还更加开心。
  慕不逾人晃了晃,险些晕过去。
  “我说了——不准进来。”
  法阁结界布下,是他最后一点力气。
  “这里不会有事,薛宁会明日离开,你们都可以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彻底消耗完毕,人靠在蒲团边昏昏欲睡。
  薛宁静听了一会,外面好像没动静了,于是自己开口:“干嘛明天?我现在走不行吗?”
  慕不逾瞪了她一眼,竟有些美人娇嗔之感。
  冷冰冰的慕府主原貌真的太妖艳了,看着很下贱。
  薛宁因这个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外面又传来秦白霄的声音。
  “明日我来这里接薛宁,希望可以看到她安然无恙。”
  “……”
  慕不逾真的受不了了。
  这是在威胁他吗?
  如果她没有安然无恙,秦白霄打算干什么?
  “真是反了。”他虚弱地说完这句话,就要出去教训人,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拖长的衣摆给绊倒了。
  ……天呢。
  薛宁看不下去,转开了头。
  真是改不了这替人尴尬的毛病。
  慕不逾在地上趴了一会,慢慢看向她的背影,她衣衫凌乱,长发披散,也不比他的狼狈好多少。
  心里莫名平静了一些。
  他干脆就那么席地而坐,双手交握闭眼:“你走的时候,秦江月还没断气?”
  薛宁愣了愣,半晌才道:“是。”
  “你们都说了什么。”
  “无可奉告。”
  “呵。”慕不逾诡异地笑了一声,“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他尸首不见了,尚可解释成因魔气侵扰灰飞烟灭,但剑骨不该不在。”
  不管是在傅蘅芜送来的秘闻里,还是在慕不逾的理解中,剑骨都不是会消失的东西。
  修士们陨落后通常也会像佛修圆寂那样,留下一颗舍利一样的东西。
  秦江月既有剑骨,就该是剑骨留下来。
  “你真不知道剑骨去哪了?”
  慕不逾靠过来,一字一顿,带着戏谑道:“你的法器——让我仔细看看。”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提到自己的法器, 薛宁紧张了一瞬。
  她抓紧了手中的玉骨花枝,想到魔神走之前,也想要仔细看看她的法器。
  对上慕不逾阴郁冷漠的视线,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在怀疑什么。
  “……怎么会。”
  原书里剑骨是留下来的, 做了辅助斩杀魔神的利器。
  但现实是, 秦江月尸骨无存, 而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
  薛宁紧锁眉头,垂眸看着手中法器, 慕不逾已经不需要再拿过去仔细查看了。
  “他给了你。”
  他似乎很看不起秦江月的选择:“潮凝此生,算是为人界鞠躬尽瘁, 称得上一声‘圣者’。可他临死前却糊涂得彻底,竟被你迷惑得连剑骨都奉上了。”
  薛宁一声不吭,慕不逾还没说够:“与其说是他糊涂,我倒是怀疑你——你真不知他尸身去哪了吗?你走之前他真的还活着?剑骨真不是你强行夺来的?”
  慕不逾上下打量她:“早知你非要躲在他身边必是有所图谋, 没想到你所图如此之大。你倒是选得好,若以你从前的浅薄,定然会第一时间解除婚约,绝对想不到这样长远, 也断无可能俘获潮凝的心, 所以——究竟是谁在背后指点你?”
  “没有人指点我。”
  被慕不逾步步紧逼,一字一句堵到无处可逃,薛宁也没有任何慌张。
  好像除了面对秦江月的时候, 她很少有不冷静,也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薛宁望向慕不逾, 凝着他的眼睛慢慢道:“这真是他的剑骨?”
  慕不逾不语不动, 薛宁拿着法器上前,竟主动递给了他。
  “你仔细看看, 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剑骨。”
  慕不逾见此不免有些错愕,本意确实想看看,却忽然有点抬不起手了。
  “磨蹭什么,快点看看是不是他的剑骨!”
  薛宁音量提高,眼睛发红地催促他,无论哪一个反应都在告诉慕不逾,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并不想秦江月的剑骨。
  慕不逾广袖下的手缓缓握起,淡声说:“还有什么必要看?魔神不也提到了这法器?答案就在你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不拿在手里也能感知到那股独特的剑意。
  薛宁只是筑基,还不到金丹,没有那么敏锐,所以毫无所觉。
  她突然调头就跑,慕不逾叫她止步都当没听见,慕府主又被忤逆,甚是不满,直接追上她。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争仙府早课时分到达镜湖,慕府主这一路还时不时以袖掩面,怕人看到他苍白病容,好在并未遇见什么人。
  薛宁停在镜湖边上,拍了拍袖子:“小龟出来,你好好找找,看看剑骨是不是在这附近,但他们没看到。”
  小龟从袖子里冒出头来,没有下去。
  “去啊!去找找!”
  “阿宁……”
  “我让你去找!”
  “……”
  小龟磨磨蹭蹭地跳下了衣袖,发觉薛宁虽然让它找,其实根本没看它。
  她自己也没闲着,一直在草丛里翻来翻去。
  翻着翻着她就停下了,人懵懵地跪坐在那,似乎又想起秦江月双眼在她脸上梭巡,艰难地问她“不要解除婚约好吗?”。
  ……她哪里稀罕什么剑骨。
  凭什么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给了她。
  怎么,觉得自己这样是在做好事吗?
  以为她知道了会感激涕零,后悔莫及吗?
  薛宁冷着脸站起来,猛地回头望向慕不逾,慕府主身居高位几百年,竟被她这个眼神煞到了,心猛地一跳。
  他白发雪面,一双漆黑的妖娆凤眼,注视薛宁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将那剑骨制成法器递过来。
  “归你了。”
  慕不逾:“?”
  “拿着,拿去做什么都可以,想要干什么都行,拿走。”
  慕不逾当然想拿到秦江月的剑骨。
  剑骨若真的可以制成法器,那会为诛杀魔神增添一大助力。
  可剑骨已然有了新的主人,且与新主人建立了神魂烙印,他拿来也没用了。
  能做到这个程度,显然也说明了秦江月交出去时的决心。
  薛宁是肯定没有强行取剑骨的,他现在可以完全确定。
  慕不逾不接,薛宁终于不再那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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