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栀

路栀天生一张乖巧脸,像清晨夹着露珠的白栀,柔软得不带攻击性。 但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她那张氧气少女脸极具欺骗性,偶尔狐狸尾巴冒出,狡黠得一身反骨。    毕业那年联姻出现意外,她嫁给原定人选的兄长,是傅氏集团赫赫有名的傅言商,世家圈内名号响动,心动者无数。 在这之前,她只正式见过他一面。 顶奢珠宝的定制秀,来宾皆为权贵,却为他生生推迟半个钟,他在应承声中落座主桌。 浮灯照落他轻叩桌沿的指尖,极其漂亮的一双手,五官更甚,衣冠楚楚的痞,睚眦必报的戾。    她谨慎着收起自己不服管的狐狸尾巴,摸索着不熟婚姻的相处之道,为讨些好处,惊喜地发现装乖是个不错的方向。 于是她嘘寒问暖、甜美温柔,一切尽在掌控,有条不紊地升温。 意外发生在某天,她清好行李离开别墅,只留下“合作愉快”四个大字,然后翅膀挥开不到几天,被人当场抓获。 后来复盘,她挨个细数:“……所以你喜欢的那些乖巧,都是我装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爬山我走索道你坐缆车,一包薯条偷吃几个来回,送我的眼镜根本不是给我买的,做了几个小时的爆浆蛋糕,你吃一口就嫌腻。” “喝醉了坐我肩膀上,看别的男人挥荧光棒。”他沉沉,“敢在傅言商头顶蹦迪,谁能有你胆子大。” “你乖?你哪乖?” 他视线微动,漫不经心哼笑道:“也就接吻让你张嘴的时候乖点。” “……” 甜妹脸乖张少女xBking脸人嘴双骚 Bking=拽王 20x27,年龄差7,先婚后爱 -万物凋敝的冬日,他抬头,看见了春天。

作家 鹿灵 分類 综合其他 | 45萬字 | 169章
第95章
  
  “他反对所有人。”
  “……”
  “他这个人,比较难搞,”路栀斟酌道,“和你不一样,他属于那种容易发疯的疯狗类型,不是说因为害怕不敢惹他,是惹到他之后,全家鸡飞狗跳。”
  “所以很难处理。”
  他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没关系,我来处理。”
  她啊了声,有点意外地试探:“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
  读出她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大概明白了她刚刚表情和语气的原因,停顿半晌,问她:“我不能见人?”
  “……”
  “不是,我是怕我哥发疯。”她舔了舔唇,“你要是突然出现,他有可能会应激。”
  “没记错他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在手边抽屉里翻到一支备好的蜂蜜条,他在搅拌声中开口,“我总不能一辈子跟你偷偷摸摸。”
  明明是合法领证,怎么在他口里一说,很有种被束之高阁、金屋藏娇的委屈感。
  路栀:“那我哥如果发疯,你要做好准备。”
  “我这辈子没见过比傅老板更疯的人,”他说,“放心,你老公还没脆弱到一碰就碎。”
  路栀问:“爷爷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
  面前重新递过来一杯蜂蜜水,他说:“先喝了睡觉,等他回国,我跟你一起去。”
  她点点头说好,冲化开的蜂蜜甜度正好,顺着舌尖润过因脱水和过度使用有些干涩的喉咙,胃也要舒服很多。
  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在这儿。
  躺下之后,她窝在被子里回路屿的上一条语音。
  “那你回来告诉我,我会回去的。”
  这人半天没回复,反常得很,也不问问她到哪里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每次路屿只要开始一声不吭,就是在憋大招。
  她还记得自己五岁那年,正碰上路屿叛逆期,家里没收他的大量零花钱,甚至锁了所有的电子产品,他一开始还各种发疯抗议,结果后来又在房间里安安静静躺了三天、一声不吭,家里人一进去,发现他正吃完安眠药,准备稳稳妥妥送自己上西天。
  他甚至还给自己留了一封遗书,上面写着自己游戏的账号密码,轰轰烈烈的开头也收获了轰轰烈烈的结尾——他没死,甚至因为吃得太少,都不能送去洗胃,被庄韵绑在床上打了三天,还上他账号,给他网恋对象删了。
  不作不死深刻贯穿她哥的一整个人生,小时候养得太过随性,导致长大也只能在这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回掰,路屿结婚后变得稳重了一些,不过那也是装的,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又发个大疯,一个不注意送自己上西天。
  路栀躺好,但困意并不明显,傅言商躺在她身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睡着。
  从未对他产生过的倾诉欲,居然在此刻倾巢出动,她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仍然没有控制住地开口,仿佛睡前闲聊时的分享:“你知道吗?”
  “嗯?”
  “小时候我家里管我和我姐很严,就是因为刚生我哥的时候,家里生意有了起色,忙着工作,没空管教我哥,只给了很多钱,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我哥已经七岁,所有纨绔的坏毛病全部都染上了——”
  “所以我妈只好更努力地把我和我姐看起来,从小零花钱不会多给,奢侈品也是不给买的,到大学才渐渐宽松,还有聚会这些,姐姐只去过几次,我甚至都没怎么去过。”
  有了大哥的教训,庄韵觉得很多场合对小孩来说太过纸醉金迷,已经养坏一个路屿,就不能再养坏两个剩下的小孩——更何况还是女孩儿。
  姐姐路盈比她大两岁,天生性格就要乖些,母亲见自己对姐姐的管束有成效,轮到她时就不由得稍有懈怠,也就养成了她这么个看似乖巧,实则叛逆的性子。
  傅言商:“怪不得一直没有见过你。”
  她不意外,因为就连傅望也没有见过她,当时只是传去了一些照片和视频,也不知道最终有没有到傅望手里。
  她说:“你参加得不也少吗?之前还听爷爷说有人想来家里找你,你说你死了。”
  “……”
  “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觉得很无聊,”她说,“有空还不如多多睡觉,上学就够忙了。”
  他停了会儿,问:“你哥对你好吗?”
  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路栀愣了下。
  “好啊,哥哥对我们都很好,不过我姐总说他对我更好,”路栀想了想,“他是那种,过年零花钱被管制,手里只有五百块,都愿意花四百五给我买双没用的手套的人。”
  她说:“不过我后来才知道他卡里还有三万。真想杀了他。”
  “……”
  他因她语气跟着笑起来,那些琐碎的事于她来讲,也许有些是蜜糖,有些是困扰,但对他而言,可望不可即地,像场轻飘飘的梦。
  次日醒来,天气仍旧没有好转。
  这场台风不知道还要执拗地停留多少天,酒店送来早餐,她失手给多了辣酱。
  吃完后路栀又磨磨蹭蹭跑去观景台那边,一边搜索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一边看着台风天发呆。
  有声音响起,她回头确认,是傅言商的电话。
  “一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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