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栀

路栀天生一张乖巧脸,像清晨夹着露珠的白栀,柔软得不带攻击性。 但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她那张氧气少女脸极具欺骗性,偶尔狐狸尾巴冒出,狡黠得一身反骨。    毕业那年联姻出现意外,她嫁给原定人选的兄长,是傅氏集团赫赫有名的傅言商,世家圈内名号响动,心动者无数。 在这之前,她只正式见过他一面。 顶奢珠宝的定制秀,来宾皆为权贵,却为他生生推迟半个钟,他在应承声中落座主桌。 浮灯照落他轻叩桌沿的指尖,极其漂亮的一双手,五官更甚,衣冠楚楚的痞,睚眦必报的戾。    她谨慎着收起自己不服管的狐狸尾巴,摸索着不熟婚姻的相处之道,为讨些好处,惊喜地发现装乖是个不错的方向。 于是她嘘寒问暖、甜美温柔,一切尽在掌控,有条不紊地升温。 意外发生在某天,她清好行李离开别墅,只留下“合作愉快”四个大字,然后翅膀挥开不到几天,被人当场抓获。 后来复盘,她挨个细数:“……所以你喜欢的那些乖巧,都是我装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爬山我走索道你坐缆车,一包薯条偷吃几个来回,送我的眼镜根本不是给我买的,做了几个小时的爆浆蛋糕,你吃一口就嫌腻。” “喝醉了坐我肩膀上,看别的男人挥荧光棒。”他沉沉,“敢在傅言商头顶蹦迪,谁能有你胆子大。” “你乖?你哪乖?” 他视线微动,漫不经心哼笑道:“也就接吻让你张嘴的时候乖点。” “……” 甜妹脸乖张少女xBking脸人嘴双骚 Bking=拽王 20x27,年龄差7,先婚后爱 -万物凋敝的冬日,他抬头,看见了春天。

作家 鹿灵 分類 综合其他 | 45萬字 | 169章
第91章
  
  一句“没有”来不及高声反驳,窗外忽然落下道闷雷。
  这么好的天气,从没听说过今晚会有雨。
  她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颈后神经一路跳至大脑,连带着他指尖也跟着轻轻一颤,软不可及地豆腐一样。他睫毛跟着停一拍,这才抬眼,缓声问:“怎么了?怕打雷?”
  她摇摇头,又恍惚半秒,被震起的心跳仍如鼓擂,在胸腔中呼之欲出。
  路栀深吸口气,说:“你不觉得这个声音,很像枪声吗?”
  ……
  小姑娘,怕这些也很正常。
  于是他笑一下,安抚说:“枪不是这么响,别怕。”
  苏城雷暴不多,她鲜少听到极响的雷震,小时候听到总会害怕,没想到长大了,身体里也还遗留着条件反射。
  忽然想起他是亲身经历过枪战的人,她眨一眨眼,懵懵问:“你那时候,害怕吗?”
  “嗯?”
  “就是美国的时候,替一个小朋友,挡子弹的事情。”
  她还记得他那个纹身,跳动的一簇火焰,只有在他仅围一条浴巾时,能从边沿看到火苗。
  “没想那么多。”他说,“那时候街头,太吵了,都是哭声。”
  她抿着唇不说话,明明是思维很活跃的人,跟着话题想要努力构撰那一刻的场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像。
  “响动太大刺激听觉,害怕很正常,”他说,“没事儿,一会应该不会打了。”
  她点点头,于是不再想。感官从话题中脱离,又回到雷声前的尾调,窗外好像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地浇筑在玻璃上,有噼啪的声响,指尖形状感受清晰,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他这人和天气一样不可捉摸,但本能想起卷尺,从零开始向下拉,跟着他手指拉开好一段距离,才是截止。
  于是本能微怵,手腕又忽然抬起,抓住他袖口。
  傅言商:“嗯?”
  她抿了抿唇,目光像是溺水,湿漉漉的求救水光,她不说话,只是在溺水时挣扎着呼吸,分不清是在雷声中仍旧后怕,还是,紧张。
  挣扎了好半晌,她嗫嚅,想起卷尺上的刻度,本能地有些退缩:“我觉得,有点吓人。”
  她咽了咽口水,说:“我说过我很娇气的,你记得吧,我怕痛的,说不定会把你一脚踢下去。那,那时候怎么办?”
  他笑一笑:“之前有让你不舒服么?”
  她一怔,摇摇头。
  他背过手,蹭了下她脸颊,路栀偏头去躲,也就他不在意,那晚说喝水就全喝掉了,现在挂在指尖也不急着擦掉,保证似的安抚道:“先放松,今晚只看看你适应到多少,好么?”
  她莫名觉得缺水,也许空调开多了就有这样的后遗症,舌尖干涩一片,想起之前在浴缸,攀着他袖口的手指紧了紧。
  “就像之前浴缸那样。”像是跟她思绪同步,他在这时候开口,“不用你坐下来,今晚就再加一根,好不好?”
  ……
  …………
  以前觉得他凶果然是错觉。
  他明明太擅长安抚,并不会着急,只看她的表情也能知道,从不需要她开口说话。
  她觉得他像擅长引导的老师,还好她成绩好,从不需要课外补习,否则如果每个老师都像他这样,最后补习的效率一定一塌糊涂,课本知识没学到多少,全在听他低眼时鼻尖溢出的笑。
  探测结束,他大概清楚,再多一点就是她的极限。
  总归没关系,不用那么着急。
  “好了,”他说,“也不吓人,是不是?”
  她完全已经被他哄得七荤八素,本能点点头,又听他说,“不吓人就不用紧张,下次再放松一点,对你更好。”
  雨势回归到稳定的和缓,一直在落,只是雷声不再响。
  她说:“这几天都有雨吗?”
  “待会儿看看天气预报。”
  她低头去找手机,唇中一根手指抵进来,路栀大惊失色,他指腹沿着她下齿关向内滑,舌尖被轻轻压着,她条件反射一顶,难以置信地咬住看他。
  “怎么了,”他说,“奶油蛋糕么,我都吃了。”
  她咕哝着去摸一旁的水杯,不清楚他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整杯,小半张脸埋进杯子里,讲出的声音也闷闷地:“我嫌弃的。”
  他笑:“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
  路栀想了半天,认真地问他:“你是真的挑食吗?”
  “……”
  *
  果不其然,突如其来的降雨,是因为局部地区的台风。
  路栀在次日一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捧着杯子出神:“世界末日一样。”
  他在一旁翻阅公司送来的文件,钢笔在纸张上滑动时有明显的沙沙声响。
  “那明天就不用工作了。”
  她耸耸肩,回头:“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工作。”
  “以前没什么喜欢的,对比起来,工作就不算无聊。”他指尖点着桌面,签不完的文件像一摞重叠的雪山,“现在有别的事想做,很难不觉得耽误。”
  她问:“什么事?”
  他笑一笑,没回声,低头签着文件,路栀反应了片刻,真的很想骂他,但是怕又被他一脸清风霁月地反问,显得她还另有图谋了。
  他饶有兴致,像在等:“怎么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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