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人烙印(6) “受害者的屍體是在一塊白布裡麵包裹著的,而且包裹得很嚴實,我們打開的時候也費了一些力氣。” 秦川皺眉,回答著夏鈺的問題。 四個受害者屍體被發現的現場他第一時間去過兩個,是以所有的狀況,他全都記憶猶新。 “這就對了。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恨一個人,然後殺死她,那你拋屍的時候,還會不會這麽小心翼翼的將屍體包裹完整? 而且,還用了象征著純潔和乾淨的白色?” 循循善誘,夏鈺看著眾人臉上或多或少的浮現起的恍然大悟的神色,點了點頭繼續分析。 “而一個人之所以會對自己心中愛慕的人產生如此大的憤怒和怨恨,以至於非要殺人泄憤,多半,應該是求愛被拒絕了。” 平靜著嗓音出聲,夏鈺卻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不由自主地轉過眼眸去看了言瑾一眼。 正蹙著眉一臉嚴肅認真的言瑾,似乎有什麽感應一般,也是在一瞬間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之間,氣氛微妙的,帶了那麽一絲絲的小羞澀。 言瑾趕緊移開目光。 真是的,明明在很認真的分析案子,自己怎麽好好的就走神兒了呢? 可是夏鈺他…… 不會也走神兒了吧? 在心裡默默地怎舌,言瑾趕緊調整心情,把自己的思緒扯了回來,仔細側耳聽去,才發現夏鈺已經說到了凶手的特征。 “除了剛剛提到的性別和年齡,凶手應該是本地人,而且外表看上去比較和善而沒有什麽威脅和攻擊的感覺。 畢竟,在連續出事、四處警戒之後,還有姑娘願意跟著他走,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有甚者,凶手也許與受害者之間曾經打過交道,或者彼此熟識,但這只是推測,並沒有真憑實據。” 清淡的嗓音還在平穩的繼續,卻只有夏鈺自己知道,方才的那四目相對之後,他的心裡一直就沒有徹底的平靜下來。 自己莫名地想要轉眸去看她,而她恰好也在抬頭看自己。 這樣從未有過的體驗,令心裡住著的那個夏鈺,不由得偷偷彎了彎唇角。 “還有就是,凶手自身的條件,尤其是家庭狀況或者經濟條件並不是很好。” 收回了思緒,言瑾很快地跟上了夏鈺的腳步。 見到眾人將目光全都投向了自己,她頓了頓,繼續出聲,道: “幾個受害者家中的境況都很富庶,凶手被拒絕,其中一個原因很可能就是家境不好。 凶手本來就自卑易怒,又被拒絕,很可能還被嘲笑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所以才會如此的憤怒和充滿怨恨。 更何況,凶手懂得以在受害者脖頸後面進行’烙印’的方式,來向外界宣布他對受害者的佔有。 這種等同於給自家牲畜烙上烙印的方式,想來,富家的少爺公子們,知道的應該並不算多。” 腦海裡牢牢的記著那三角形的刻痕和烙印所代表的佔有的宣告,言瑾迎著眾人的目光,大膽的說著自己的推測。 “言姑娘說得沒錯,凶手在受害者的脖頸後面留下三角形的刻痕,並非是方便讓我們知道是同一個凶手而為。 而是一種佔有的宣告—— 既然活著的你不肯屬於我,那就殺死你。 你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而且,我還要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嗓音裡帶了幾分陰沉,夏鈺站在凶手的角度出聲,那陰測測的神情落在言瑾的眼裡,讓她的心底裡生出幾分涼意。 就仿佛那凶手就凶神惡煞的站在自己的眼前,手裡拿著寒光閃閃的匕首,臉上笑得猙獰而陰冷。 他一步一步地向著受害者走過去,然後,尖叫與鮮血紛飛四濺…… “怕什麽?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耳畔輕聲響起的話語將言瑾的思緒瞬間喚回。 她從怔愣中抬頭,頭頂好巧不巧地蹭上了不知何時湊過身子來的夏鈺的下巴。 那淡淡的白檀響起籠罩在鼻息之間,令言瑾一刹那間羞紅了臉頰。 “誰,誰害怕了?” 結結巴巴的出聲,言瑾下意識地去看堂內站著的眾人,方才發現自己走神兒的片刻之間,人都已經散的差不多了。 而留在這裡的言立和秦川,則是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舉動,笑得一臉無害。 “沒害怕就好,不然我為了體會凶手的心理,卻嚇跑了你,當真是不知道值得不值得。” 清淺的嗓音裡含了一絲絲笑意,夏鈺說得一臉坦然。 言瑾微窘,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話裡有話,還是自己想得太多。 “他們人呢?都去哪裡了?” 還是轉移話題來得更加靠譜一些,言瑾將自己的身子與夏鈺微微的拉開了一些距離,抬手指著空空如也的屋子詢問出聲。 “去尋找凶手了啊?” 順著言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夏鈺臉上帶了幾分好笑。 “你該不會,走神兒走的連我後面說了的那一堆推論全都沒有聽到吧?” “哪,哪有?我,我只是走神兒了一小下下,就一小下下。” 拿手指比劃著,言瑾努力增強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然而心裡卻驚訝不已,自己怎麽就錯過了這麽多? “哦?一小下下?那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後來,還說了些什麽?” 看向言瑾的目光中帶了那麽幾絲的耐人尋味,夏鈺負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窘迫之色盡顯的言瑾。 言瑾:“……” 你這不是故意欺負人嗎你?! 事實證明,夏鈺果真是在“欺負”言瑾。 順著夏鈺在縣衙裡推測的方向去追查,才不過一天的時間,薛捕頭便已經帶著人找到了可能的嫌疑犯目標—— 就在第一個受害者出現的五天之前,臨水鎮上的一個少年對著愛慕已久的姑娘表達愛意被拒絕。 而更令薛捕頭怎舌的是,那姑娘在拒絕了少年的求愛之後,還連同自己的幾個手帕交對著少年狠狠的嘲笑嘲諷了一番。 顯然,那姑娘嘲諷少年的原因,便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