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首辅大人的黑月光

第70章 ,清颂寺
  第70章 ,清頌寺
  忽而輕飄飄的感覺消失,衣沐華睜開眼,嘴自覺大口呼吸。
  半晌後,她恢復清明,側目見趙志躺在她身邊,背部插了一把刀,公孫束軟坐在地上。
  顯然公孫束在關鍵時刻殺了趙志,救了彼此。
  唯恐趙志還有其他同黨來,兩人不敢耽誤,立即離開米店,前往衙門。
  衣沐華肩膀重傷,進衙門後失血過多昏厥。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清幽鍾聲蘇醒,睜眼後,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簡室,室中用具簡樸,不像是在府衙裡。
  若不在府衙,她又能在何處?
  衣沐華動了動,肩膀隱隱作痛,她低頭,肩膀被綁帶精心包扎住,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她咬牙起身,緩緩打開門。
  門開後,衣沐華呆住,門外正對千仞山壁,順壁上觀,只見白雲不見峰。
  屋外廊道下方,是不見底的深淵,看了片刻心裡便騰起寒意。
  木屋是建在山的平台上,她沿廊道而行,到盡頭時轉台階而上,待到上面平台,一座宏偉森嚴寺廟出現在她眼前。
  這寺廟建在高山的石窟中,廟身朱紅色褪去,想來建立多年。
  寺正中掛了塊匾,上面寫著清頌寺。
  她怎麽在寺廟?公孫束又去了哪裡?
  衣沐華滿腹疑惑之際,一名年輕僧人走來,微微彎腰一禮,“衣姑娘,你醒了。”
  衣沐華連忙還禮,“小師父,有禮。”
  “小僧法號相禮,衣姑娘稱我法號即可。”
  衣沐華點頭,忍不住問道:“我怎麽在這?對了,你見到公孫束了嗎?”
  “師兄和師父在禪房手談,衣姑娘可隨小僧去見他。”
  衣沐華震驚於師兄二字,頓了片刻,“相禮啊,你怎麽叫公孫束師兄呢?”
  “他是我師伯的徒弟,自然是我師兄。”
  這問題毫無水準,就好像問人為何你爺爺是你爺爺一樣。
  衣沐華後知問得不妥,旋即換了種問法,“他是世子,不可能出家吧。”
  據她所知,公孫束有姐姐,沒有兄弟,以他獨苗的身份,西候怎同意他入空門。
  他們家可是有侯爵要繼承的啊。
  “本寺也有俗家弟子。”
  衣沐華聽過有人會選寺廟修行,看來公孫束到此處修行過一年半載。
  不過看相禮二十多歲,公孫束卻是他師兄,顯然他比相禮早進門,這早得不大對啊,“相禮師父,你師兄幾歲來的,來了幾年?”
  "師兄四歲來的,十八歲離寺。”
  公孫束曾說守素齋十四年,當時她納悶背後原因,萬萬沒想到真相是他做過和尚。
  兩人順蜿蜒山道上行,抵達另一處石窟,石窟璧上排滿書,是清頌寺的藏書之地。
  公孫束與一名約七十左右的長須和尚相對而坐,正在黑白棋裡廝殺,衣沐華和相禮不便打擾,在一旁靜候。
  衣沐華不懂棋,觀一陣後倍覺無聊,小聲問道,“相禮師父,你會下棋嗎?”
  “略懂。”
  “他們誰要贏了?”
  只有兩人分出勝負,她才不必像白癡一樣傻站啊。
  “兩人旗鼓相當,不過師兄快贏了。”
  相禮剛說完,長須和尚咳了聲,顯是不滿相禮的話。
  衣沐華抿笑,相禮不敢再多言。
  約莫一盞茶後,長須和尚把兩個子扔在棋盤上,公孫束恭敬一禮,“師叔,承讓了。”
  終於下完了,衣沐華登覺空氣清晰。
  “哼,你這小子,過河拆橋。”
  “我哪有。”
  “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不想有人乾等,這特地加快攻勢。”
  衣沐華怔住,有人是指她嗎?
  好像是啊,她心間微甜,嘴角不自覺上揚。
  “絕無此事。”
  “還說沒有,她都笑了。”
  衣沐華盡量隱藏,還是被長須和尚覺察。
  公孫束回頭,發現衣沐華果然面露笑,無奈回身,向長須和尚道,“是師侄不敬,請師叔責罰。”
  “那你再與我下一局。”
  “這,”公孫束遲疑,長須和尚挑眉,“不樂意?”
  “不是,晚課即將開始,我不能耽擱您啊。”
  長須和尚道,“那明日,明日你得補上。”
  公孫束點頭,隨後站起,給衣沐華引見,“這位是清頌寺的主持,圓了大師。”
  衣沐華畢恭畢敬行禮,“衣沐華拜見圓了大師。”
  圓了頷首,“聽小巴巴說,你膝蓋雨前必痛,這因傷所致還是常年泡在水裡啊?”
  衣沐華可算明白,公孫束帶她來的目的。
  “受了傷。”
  “怎麽傷的?”
  “膝骨碎裂,沒有恢復好。”
  聽了這回答,公孫束不禁偏頭看她。
  因圓了在前,衣沐華不便側目,但她猜到那是憐憫。
  圓了悵然一歎,“原來如此。”
  而後他沉吟不語,公孫束等不及問,“師叔,不能治麽?”
  “急什麽,我正琢磨呢。”
  衣沐華清楚自己的傷,許多專家看過全說沒轍,她早就不抱希望了,也不願圓了太費神,“其實它也不是很疼,我習慣了。”
  “此傷隨著年齡而加劇,現在尚可忍受,老了可會要你命的。”
  衣沐華樂觀一笑,“痛苦逐年增加,我一年年適應,再痛也能習慣。”
  “這話頗有慧識,衣施主,我對你刮目相看啊。”
  衣沐華心裡犯嘀咕,刮目相看用於見過面的人身上,他們之前見過?
  旁邊相禮說道,“師父,晚課時間到,該去正殿了。”
  圓了起身,“衣施主,你的病我需好好琢磨,你且在木屋住下,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相禮。若覺得悶,就讓小巴巴陪你。”
  起先衣沐華沒在意小巴巴,直到圓了大師左一句小巴巴又一句小巴巴,她才意識它是公孫束小名。
  堂堂世子,取一個小巴巴為小名,實在有失威儀,衣沐華不禁想笑,好在她克制住。
  她行禮道謝圓了,圓了和相禮緩緩下行。
  待兩人身影消失在拐彎處,公孫束說道,“我師叔醫術精湛,你的傷還有救。”
  衣沐華點頭,公孫束怕她失望又補充,“即便我師叔束手無策,也不代表別人沒轍,我再為你尋良醫便是。”
  衣沐華早接受了傷,並不太介意,“隨緣吧。”
  “不,我定能找人治好你。”
  公孫束無比認真,衣沐華不忍打擊他,“那便多謝了。”
  “東邊沒有,我們就去西邊,總能找到。”
  衣沐華不願自己的傷成為公孫束負擔,岔開話題,“為何你的小名叫小巴巴。”
  “隨意取的。”
  “總有什麽來源吧。”
  “沒有。”
  公孫束眼神飄忽,一瞧就沒說實話,衣沐華也不心急,說道,“不願說就算了,待會我去問相禮師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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