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延樹&惜光
  惜光和顧延樹結婚以後，考慮到顧延樹上班的問題，兩人又不可能分居，於是她決定留在A城。
  惜光回南遙，正式向小學校長遞交了辭呈的那天，肖二胡同學扒著她的腿，傷心欲絕，不肯放人。
  “小唐老師，那你還會回來嗎？”
  “會。”
  “你走了以後還會記得我嗎？”
  “當然會。”
  “那你今天能跟語文老師說說，讓他別罰我抄古詩了行嗎？一百遍很難抄的！”
  惜光猶豫了一秒，和他商量說：“我去跟你求個情，抄個九十九遍好不好？”
  肖二胡同學更加傷心欲絕了，惜光好笑地揉揉他的頭髮，“這次免了，下次再不做作業直接兩百遍。”
  接著她又去了辦公室和之前教過的班級，跟老師還有同學告別，前前後後耽擱了不少時間。惜光從包圍著的人堆裡走出來時，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到了操場才發現，顧延樹還站在校門口的那顆樹下等她。
  一如以往他等她下課時的樣子，星眸浩瀚如海，看著她一步一步，跋涉時光，向他走來。
  “延樹……”
  “嗯？”
  “這樣一來，我好像成了無業遊民呀！”
  “好像是。”
  “……”
  惜光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個嚴重的問題，難道她以後要待在家裡成為米蟲嗎？她鬱悶地問顧延樹：“我以後要怎麽辦？”
  顧延樹隻中肯地評價了她四個字：“前途堪憂。”
  惜光想一頭撞過去。
  她危機感大增，接下來的幾天裡，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究竟能乾點什麽。當初中途輟學，大學也沒上完，在南遙教個書尚可，但這是A城，恐怕不行。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好的法子。
  顧延樹深受她的干擾，手臂橫過去，把她攔腰抱住，絲毫動彈不了，這下才終於消停，“鹿惜光，你屬猴的嗎？”
  “不是啊，外婆才屬猴。”惜光一本正經地回答，“延樹，我明天上網去投簡歷吧？也不能老待在家裡吃軟飯啊。”
  顧延樹頭疼地說：“反正你吃得也不多，我養得起。”
  “那怎麽能行，我得保持相對的獨立啊。”惜光窩在他懷裡，開始做打算：“我先投簡歷，如果沒有收到面試的通知就直接出去找工作，圖書館那邊每年也是要招人的，去碰碰運氣好了……”
  顧延樹突然說：“回學校上課吧。”
  惜光不解地眨著眼睛：“啊？”
  “重新上大學，完成學業。”
  “去E大嗎？我當初走得不明不白，現在要重新回去應該不容易吧？”
  “我已經幫你報過名了，這次九月份開學，你作為新生進去，這樣可以嗎？”他儼然一早就替她安排好了，只是到這一刻才勉強說出來。最後是詢問的語氣，決定權依舊在惜光手上。
  “現在能不能好好睡覺了？”顧延樹問。
  惜光還是覺得哪裡不對，“你幹嘛不早點告訴我？害我糾結了這麽久，你到底是什麽心態啊……”說到後面就開始憤憤不平了，爪子都快露出來撓人了。
  “噓，”顧延樹迅速吻住她，把那些話都堵住，“晚安，惜光。”
  “唔……晚安，延樹。”
  於是之後，已婚的鹿惜光混進了大一的新生隊伍裡，重新開始校園生活。
  她曾經也在E大鬧出過不小的風波，但是兩三年時間過去，早已沒有相識的同學能在人群裡認出她來。倒是還有顧延樹、宋渝生和溫遇雲這幾個名字，時常會被提起。
  第一天跟著顧延樹去學校報道，惜光再三考慮，覺得要待會兒要和諸多學弟學妹站在一起，為了不太突兀，有必要掩飾一下自己的年紀。
  背帶褲，素色印花的短T恤，帆布鞋，馬尾辮。
  她長相本就顯小，這樣打扮確實與剛步入大學的普通學生無異。
  出門之前，西裝革履的顧延樹在玄關處拉住了惜光，目光打量她，“你這樣穿，顯得我們不太配。”
  “怎麽樣，我今天是不是看上去特別青春？”惜光得意地朝他笑笑，惋惜而愉悅的語氣，不怕死地挑釁：“延樹，是你老了噢。”
  顧延樹眼神一暗，似笑非笑，伸手把打開了一半的門重新利落地關上。
  惜光還未反應過來，已經被按在了鑲嵌進牆壁的矩形魚缸上，密密麻麻的吻覆蓋下來。溫熱的唇瓣碰觸過的地方，帶來微癢的酥麻的感覺，他的手從衣擺下面探進去，來來回回撫摸她的背脊。
  惜光腿一軟，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腰，埋首在他懷裡喘息，惹來了一聲輕笑，“誰老了，你再說一遍，嗯？”
  惜光後悔得想撞牆，聲音顫抖不穩：“我錯了，我……什麽……都沒說……”
  “晚了。”
  衣服被剝落，顧延樹修長削瘦的手指在她的肌膚上遊走，“報名推遲一天，明天再去，可以嗎？”
  “可是你已經跟……跟校長……約好了的……”惜光盡量保持著清醒。
  “那就爽約好了。”顧延樹輕輕啃噬她白皙的肩膀，指間糾纏她黑色的長發，無法再抽離。
  身後隔著透明的玻璃，斑斕的魚群在水中遊蕩，波紋徐徐漾開。底層鋪就的彩色鵝卵石，綠色的海藻青荇，還有映出的交疊的身影，像深深沉入海底的景色。水流聲潺潺，參雜著曖昧的呻吟一同響起。
  第二天，兩人才去學校辦理完入學手續。
  惜光送顧延樹去校門口，繞開了喧囂的人群，並肩走在僻靜的小道上。再自然不過地牽手，聊天，惜光回過頭，去踩顧延樹身後的影子。
  一段路走完，顧延樹上了車，又把車窗放下來，揶揄地叮囑惜光：“這次好好讀書，別看小鮮肉。”
  “我才不會。”惜光對他的質疑表示不滿。
  這樣好的天氣，陽光灑滿她生動的臉龐，時光仿佛靜止，熨帖在心上。
  最後，卻是顧延樹一語成讖，惜光再次食言了。
  大二的時候，惜光休學，因為懷孕的緣故。
  那一年，她和他有了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眉眼漂亮，依稀看得出他父親的影子。
  第二部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