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兒,你真的和費夜鷹簽了離婚協議?”景黛兒剛好掛了她媽咪的電話,藍顏知己金俊澤聞訊趕來,看到她神色清冷無光就信了傳言。 他拉著她的手一收,默默解著襯衫的袖口然後在她面前坐下,卷著袖子。 “你聽誰說的?我哥嗎?” “不是啦,我聽……偉坤說的,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你老公——哦不,你前夫竟然肯松口放你走!” 景黛兒聽到好友也是這麽疑惑不解,清澈見底水眸登時深淺不一的顏色;還有盤桓水眸中,顫動的烏深。 “我說你們兩個不是好好的嘛,怎麽突然說離婚真就離了呢?總不至於是因為偉坤昨晚在鷹堡的那句話惹怒了費夜鷹吧?” 金教授顯得異常著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剛剛離了婚呢。 “誰知道呢?或許我們就不應該開始感情,所以現在這個結局還不算太壞。”至少他們之間還沒有任何牽絆。 “可是——你實話告訴我,你心裡是不是還想著偉坤?你不會想回到他身邊吧?我的天!”金教授一副咄咄逼人又十分吃驚的模樣,捂著唇驚呼。 “你想什麽呢?我正好也要找你商量個事兒,正好你過來,我就直說了吧。我想暫時住你家一陣子。” “住我家?” 景黛兒點頭然後正色道,“就像你說的那樣,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我想回到坤叔身旁,要是我現在真的又搬回去住,肯定會被人誤解。” “噢……這麽說你並不是想和偉坤好?那但是你住我家的話怎麽跟他解釋?” “這個我到沒多想。”反正他對她也沒有義務,應該不難解釋吧。 金教授略略松了一口氣,帥氣的臉上笑了笑起身說,“隨時歡迎你住我家,要是你擔心別人會說我和你的閑話——我倒是可以代替你搬進偉坤家!” “你做夢吧!坤叔會歡迎你?” 金教授癟癟嘴,“我形象也不壞,和他一樣不近女色,他幹嘛不喜歡我去他家住?” “俊澤,你再這麽堅持搬去和坤叔住,會讓我想到……你是不是打算出櫃。” “無聊。” 金教授冷笑了聲,消失在景黛兒眼前。 一整天,景黛兒的手機都沒消停。並且,整個蘇黎世大學的學生都聽說了景黛兒離婚的消息,大家私底下傳的沸沸揚揚。 下午放學時,助手夏輝這個隱形人頓時出現在面前。 “景教授,剛剛金教授打來電話邀請您去T2球場觀看友誼賽。” “我哪有時間去看他們打球!晚上我得泡在圖書館查找資料寫論文,你回他就說我最近偶讀沒空。”景黛兒拿著一本講義稿,腳踩紅底黑面高跟鞋,面無表情的朝辦公室走。 她要把寶貴的時光都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絕不會再浪費一分一秒在無意義的東西上。比如,男人這種無趣的動物。 分別了一天,將近12個鍾裡,那個前不久天天膩在她身邊說永遠愛她的雄性動物,這會兒不知在哪個國度逍遙自在! 心裡雖然空落落的無處安放,再怎麽也不能再想起他! 景黛兒擺擺手,感覺暈乎乎的,強迫自己不再胡思。 “教授您的論文素材不都已經找齊了嗎?剩下的也只是用您的語言組合出來。您就去吧,別憋著不開心!”夏輝緊跟在她身後,不停勸解,希望可以安慰她手上的心靈。 “你到底是比我大啊,這麽有邏輯。好吧,我姑且聽你的,這就去看他們打球。你陪我去唄?” “好。” “要是我不去赴約金教授,其他人是不是會揣測我現在的生活相當糟糕?”景黛兒扭頭看了眼夏輝,斜陽照在他乾淨清透的面上,他憨傻笑起來。 “我覺得應該是大家都會很關心教授您——希望您別想不開,生活還要繼續。” 景黛兒錯開眼神,這家夥好像很懂她。 “教授,您現在想吃點兒什麽?我出去給您買回。” “你又不是我的生活助理!只需要輔助我上課就好。” 夏輝很堅持的不停往她眼前湊,“您吃點兒甜品和水果吧?順道我也幫金教授他們買一些回來。他們肯定也餓。” “唉……你真像一個心思細膩的女生,在蘇黎世都是學霸級別的存在,還屈居在我身邊!真是太虧了。” “沒有哇,我跟教授您學到了很多東西哩。” “比如?” “教授平常其實也很關心學生,所以課堂上才會體貼的用十幾種語言給大家講課——這還不說!” 景黛兒耳根子都快起了繭子,“你還是快去買東西吧,我倒是真有點餓。”真受不了他的恭維。 “好,那我就依您的口味買啊?” “行行行!” 巴不得他早點消失,實在太吵了。 景黛兒來到T2體育館籃球場觀眾席上時,比賽已經開始了。不少迷妹坐在看台上自覺當啦啦隊。 身姿矯健的金教授,穿著紅白背心球衣奔跑在球場上時,景黛兒突然感覺有點眼花。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費夜鷹的那個早晨,他身姿矯健的躍過大床來落在她面前…… “想什麽呢?” 耳邊突然襲來冷峻的聲音,景黛兒不用看也聽出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來自誰。她清醒過來,側過嬌顏,傲然笑道,“坤叔,你現在才來?金教授想你都想得要搬去跟你住!” “聽他胡扯!” 高偉坤手上把拎著白色紙袋放在腿上打開,拿出兩個玻璃盒子來,“我買了你喜歡的慕斯蛋糕,還有麥芽雪冷萃咖啡,來,拿著。” “還是坤叔對我好。” 景黛兒接過用半個紙杯外罩包住的冰涼咖啡杯,一旁的男人順手把兩隻綠色的吸管放在她手上的咖啡中。 “嘗一口看看今天的味道。” 景黛兒端著咖啡,把另一個吸管滑到他那邊,那是他們慣有共享咖啡的姿態。 “哇……天鵝絨般質感的咖啡泡沫好舒服——” “哦?我嘗嘗。”男人說著便湊近咬住那隻吸管喝了一口,立刻豎起食指,“果然是綿綿的。” 助手夏輝拎著兩包食物剛一進體育館便瞥見了,坐在貴賓看台上湊在一起喝咖啡,笑著聊天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