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初把他扶起來。“你醒了, 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司鈺拍了拍昏沉的腦袋。“我心臟突然一陣劇痛,之後就失去了意識……沒嚇到你們吧?” 這是完全不記得被附身的事了。 薑初搖搖頭, 問:“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這個症狀的?” “一個多月前吧, ”司鈺說,“我去醫院全面體檢過, 連神經內科都去了,醫生說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因為症狀沒有消失,又查不出問題, 我只能減少工作, 連義工都停了。” “醫生說得沒錯,你的身體沒有問題。”薑初看著他的眼睛, 正色道:“你是被邪靈寄生了。” 司鈺笑了笑:“你還在和我開玩笑?” “不是玩笑。”薑初指了指他的胸口,“你‘發病’的時候, 胸口長出了一隻邪靈的眼睛。” 司鈺這才發現襯衫敞著,他摸了摸胸膛,並沒有發現什麽眼睛。 此人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想說服他,必須拿出充分的證據。 薑初:“你沒發現,我師兄的雨傘不見了嗎?” 司鈺掃了一圈房間,果然沒有看到那把漂亮的白傘。 不待他發問,歲淵就伸出手,當著矮人他的面召喚出靈魂傘。 司鈺的眼睛為之一亮。“好厲害的魔術!” “……”薑初真的無語了,“剛才在外面和你打招呼的那個男人,就是你的客戶,不是什麽雙胞胎家屬,明白了嗎?” “我客戶?”司鈺仍在狀況外,“我客戶已經去世了。” “不錯,所以你看到的是他的鬼魂。”薑初懶得再費唇舌,“他應該還沒有去投胎,你等著,我帶他過來。” 歲淵按了按薑初的肩膀:“我去找。” 不一會兒,歲淵就回來了,朝司鈺抬了抬下巴:“看。” 司鈺抬頭,看到前客戶從牆外穿進來,急急忙忙地說:“司先生,我真的沒有雙胞胎兄弟!我趕時間去投胎,先走了啊!來世再見!” 司鈺目瞪口呆,直到前客戶匆匆離開,都沒有回過神來。 薑初:“你現在信了吧?” 司鈺呆呆地點了點頭,一副世界觀崩塌的模樣。 看到他這副表情,薑初都有些不忍心了,或許不告訴他真相,他會活得更輕松一些。但是,想解決寄生的邪靈,又只能讓他接受真相。 “你回想一下,這一個多月以來,還有沒有其他異常,”歲淵引導他思考線索,“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或者傷害過什麽生靈,祖上有沒有積怨。” 司鈺揉了揉太陽穴。“分不清和我說話的是客戶還是客戶家屬,算不算異常?” “……”薑初:“如果沒有發生爭吵的話,不算。” “我沒有得罪過誰,也沒有傷害過誰,”司鈺頓了頓,“至於祖上,我是個孤兒,從小被阿姨舅舅帶大,他們從來不和我提司家的事,所以我不太清楚。” 薑初:“連祖上做什麽營生都不知道嗎?” “祖上的營生……”司鈺一臉沉思。 “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我前段時間做了一個怪夢,不知道和這件事有沒有聯系。” “什麽夢?” “有個人說,他是我太爺的契約靈,讓我去找回他的本體,繼承家業。” 直覺告訴薑初,這個契約靈就是寄生司鈺的邪靈。“你怎麽回答的?” 司鈺抿了抿唇:“我叫他別打擾我睡覺。” “……” 司鈺:“過了兩天,我又夢到他了,我嫌他吵,揍了他一頓。後來,就再也沒做過這個夢了。” 薑初:“因為你已經徹底惹怒他,他放棄說服你,決定搶奪你的身體了。” 司鈺:“這不能怪我,誰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邪靈。” 薑初心說,邪靈哥可能也沒想到,契約自己的人會有一個堅定不信鬼神的後代。 薑初回頭看歲淵。“師兄,邪靈什麽時候蘇醒?” “一周後。”歲淵清咳一聲,“他實在太弱了。” 薑初對司鈺說:“邪靈沉寂期間,你是安全的,一周後,你來土地廟找我們吧!你也可以在這期間,問問家中長輩,找找其他線索。” 司鈺頷首,沒有再把薑初的話當作玩笑。 轉眼就到了約定的時間,司鈺來到闊別已久的土地廟。 阿福來迎接他,笑著露出兩顆對稱的小虎牙。“司先生,好久不見!” 司鈺有些疑惑。“我們見過嗎?” 阿福彎了彎眼睛。“當然見過,你還給我澆過水、施過肥呢!” 司鈺懵了一下,遲鈍地反應過來。“你不是人類?” 阿福指向庭院一角。“我是長在那裡的一株朱草。” 朱草長得很特別,司鈺記憶深刻,喃喃道:“難怪每次給你澆水,總覺得心曠神怡,原來不是錯覺。” 司鈺的視線忍不住往阿福身上飄,這少年看起來完全是人類的模樣,只有臉上的斑紋有些另類,但也可以解釋成紋身或者特色妝容。 再見到薑初和歲淵的時候,司鈺忽然冒出一個疑問:這兩位呢?是人類,還是妖怪? “司先生,”薑初的聲音將司鈺發散的思緒拉了回來,“等會兒我師兄會召喚寄生在你身上的邪靈,嘗試和他溝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