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淵當機立斷,給薑初叫了一輛網約車。“我留下來,小楊更信任你,你去取東西。” 吳明悄悄吐出一口氣,安心了些。 幾分鍾後,網約車到了,歲淵送薑初上車,把靈魂傘遞給他。“帶上它,我們就能共享聲音和視野,喊一聲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 這可是師兄共感的靈魂傘!薑初小心翼翼地接過,規規矩矩地放到一邊。“謝謝師兄。” 薑初離開後,歲淵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單向屏蔽了靈魂傘。這樣一來,他能聽到薑初那邊的聲音,薑初聽不到他這邊的聲音。至於共享視野,他目前還沒有打開。 有些噪音,還是不要讓薑初聽到比較好。 “啊!!!”吳明突然抄起茶壺,用力砸向歲淵,滿臉恐懼地大喊,“快滾開!放開我叔公!” 歲淵不慌不忙地偏了偏腦袋,茶壺擦過他的耳朵,在地面上粉身碎骨。 吳明瘋狂的舉動嚇了所有人一跳,吳叔公衝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大聲道:“明仔,你怎麽了?我在這裡啊!” “吳阿公,你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歲淵淡淡地提醒道。 吳叔公還沒反應過來,吳明就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猛地推開他。“怪物!不要過來!” 吳叔公重心不穩,眼看就要後腦杓著地。歲淵勾了勾手指,吳叔公被一股力量托住,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吳叔公扶著牆大口喘氣。“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 “老吳,這個後生仔好、好厲害啊!”陳阿婆看得很清楚,“他動動手指頭,就把你送到那邊去了!不然你肯定要摔跤!” “你們離他遠一點,他現在被詛咒控制,陷進幻覺裡了。” 幾位阿公阿婆非常聽勸,馬上相互攙扶著,跑得遠遠的。 六阿公問:“後生仔,我們還能不能回家啊?” “可以。” 阿公阿婆們松了一口氣。 “但是我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那口氣又提了回去。 阿公阿婆們心裡出現了同樣的想法:還是出去拿東西的那個小孩可愛!! 一聲巨響,茶館的門自動關上。 “吳明”陰陰地笑了兩聲,用一種低沉、陰森的語調說:“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離開這裡半步。” “明仔、明仔他……”吳叔公顫聲問,“他是不是被附身了?” “嗯。” “哎呦,來喝個茶,怎麽還撞上這種邪門的事!”劉阿公著急地抓了抓稀疏的頭髮,“老吳,這件事完了,你得送我一罐好茶葉!” 陳阿婆罵他:“命都要沒了,還惦記茶葉!” 吳叔公哭笑不得。“送送送,要是能熬過去,我送你們一人一罐好茶葉,再請你們去喝早茶!” “你們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應該給點教訓。”“吳明”臉色一沉,竟然生出一股巨力,舉起整張茶桌,砸向幾個阿公阿婆。 茶具劈裡啪啦地碎了一地,阿公阿婆們嚇得尖叫,想跑,但是腿軟,壓根抬不起來。 茶桌在即將砸中歲淵的時候,停滯在半空中,隨後落在地上,斷成兩截。 歲淵閃現在“吳明”身後,將他拖到窗戶前。“欺負老弱,低級邪祟果然上不得台面。” “吳明”暴怒!“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垃圾。”歲淵嘲諷一笑,拉開窗簾,讓陽光曬在吳明身上。 他剛才就發現了,這個垃圾邪祟,一直躲在陰影中。 陽光一曬,“霧”就散了。 吳明垂下腦袋,沒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被附身的時候,吳明還保留著一點意識,知道霧手神用他的身體做了什麽。 看到滿地狼藉和受到驚嚇的老人們,他痛苦地跪了下來。“幾位阿公阿婆,你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不孝,連累了你們,那麽大年紀了還要擔驚受怕。” 陳阿婆趕緊扶起他。“傻孩子,快起來,這不能怪你。” “歲淵師父,我叔公他們不會有事吧?”吳明的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地面上,看歲淵的眼神像看救命稻草。 歲淵:“不會。” “師兄,我快到了,你那邊怎麽那麽安靜?”耳邊響起薑初的聲音。 “噓。”歲淵朝眾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取消單向屏蔽,用平常的語調說,“剛才這邊有點吵,我屏蔽了聲音,你那邊沒什麽事吧?” “沒有。”薑初聲音雀躍,“我看到小楊了,他站在路邊等我!” 過了一會兒,歲淵感到手心一暖,被輕輕握住。是薑初下車,撐開了他的靈魂傘。 等薑初和小楊說上話,歲淵給阿福打了個電話,問他琳琳的情況。 霧手神能通過手印附身吳明,自然也能控制琳琳。 阿福回答:“一切安好。” 歲淵確定了,霧手神的手伸不到那麽遠,吳明離玲瓏府太近了,它才能僥幸得手。 第19章 歪門邪道 “這就是我叔留下來的東西。”小楊把帆布袋給薑初,“是個木箱子,我還沒有打開。” “多謝。”薑初把傘擱在肩上,小心翼翼地打開小木箱。 他看到了一塊殘缺的瓦當和一本古老的符書殘本。除此之外,還有楊金留下的一些畫符心得。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