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毫無畏懼,“學生在課外活動中磕磕碰碰是在所難免的,何況當時他們正在進行短跑,謝總,你如果非要追究責任,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景曜朝身後的謝瑞瞥了一眼。“你知道怎麽做了。” 謝瑞豈會不知他現在的心情,那個不拍死的班主任,還不知道“死期”正在逼近。 “是的少爺,我這就去給校長打電話。”他恭敬地低頭匯報。 轉而走向窗邊,撥通了校長室的電話號碼。 就算把校長找來,班主任一樣可以挺直腰板大聲解釋。 “體育老師也在場,一個學生在跑步中撞到後腦杓,這樣的幾率是多少?”謝景曜咬牙質問,眼眸仿若覆上了一層冰霜。 反正,班主任很肯定何美麗的爹地會保住他的工作,而校方也會感念他對學校的付出而繼續任教,所以無論謝景曜怎麽威脅,鐵了心認定這隻鐵飯碗不會被打爛。 沒多久,謝瑞通話結束。“少爺,校長說這件事他會處理的。” 後腦杓受傷的事可大可小,單單只是處理的話,謝景曜可不會這麽輕易就善罷甘休。 “當時和她在一起跑步的都有誰,或者誰和小丫頭同時處於奔跑狀態,一定要查到那個同學。”他當著班主任和體育老師的面交代謝瑞。 藍冰冰聽到謝景曜的話,她和歐夢露對視著。 兩人趕忙上前,藍冰冰先開口。“謝哥,當時和翩翩一起跑步的好像是何美麗。” 為了確認,歐夢露也跟著附和。 “對,是何美麗,好像她的手往口袋上摸了一下,沒多久翩翩就摔倒了。” 得到一個重要的資訊,謝景曜對謝瑞投去陰鷙的視線。 不敢拖延時間,他趕緊出去查辦。 在氣氛緊張的時刻,徐翔宇也趕來了。 見到謝景曜也在場,他倒是有些意外,以前白翩翩有事的時候,那座冰山從不輕易露臉,這次居然自動關心起那個丫頭來了,真是稀奇事兒。 “聽說她受傷了,我過來看看。”徐翔宇掃了謝景曜一眼。 他沒有搭腔。神情帶著慍怒,這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尤其是在痞子徐看來,畢竟能讓一座冰山動怒的,這人也算是有些能耐和本事。 走到謝景曜身邊站定,“看來,你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詢問道。 “我已經讓謝瑞去調查了。”他難得好脾氣的對待徐翔宇。 行動還真快,不愧是謝景曜。 “等結果出來後,我倒是很有興趣和你聯手合作。”露出痞笑,徐翔宇單眼眨了一下。 就算事情重大的關頭,他仍然不忘記耍嘴皮子,但是別人表面上看到的都是假象,謝景曜比誰都清楚這個表哥的脾氣,惹急了,對方會輸的連渣都不剩。 手術總算結束,白翩翩躺在移床上被移出來,藍冰冰和歐夢露先迎上前,醫生喊到誰是家屬的時候,謝景曜和徐翔宇紛紛上前應答。 醫生告訴他們白翩翩的狀況,並且不確定後期的恢復會不會給她的生活帶來後遺症。 期間謝景曜接到謝瑞的電話,說是查到了白翩翩為什麽會受傷的原因。 “何松國的女兒嗎?”他眯著眼,掛斷了電話。 徐翔宇聽到謝景曜的通話內容,心裡似乎也有了主意。 挑眉,“你說的是何氏集團的那個暴發戶——何松國?”徐翔宇毫不掩飾的反問。 “是,謝瑞查到,她女兒不甘心輸了比賽,在賽跑中撒了一把玻璃彈珠,丫頭就摔倒磕了後腦杓。” 把事情簡明扼要的和徐翔宇說了一遍,謝景曜朝著白翩翩的病房找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後,徐翔宇突然有了一種看好戲的心情。 這可是第一次見到謝景曜如此擔心那個傻丫頭呢!好玩,真是好玩極了,他的唇角不知不覺浮現了笑意。 白翩翩手術結束後,班主任和體育老師帶著藍冰冰和歐夢露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謝景曜望著頭上綁著白色紗布的小丫頭,在蒼白的病床中,她看上去是那麽的小那麽的弱,不知為何,當下,心竟然不受控制的隱隱作痛。 難道,他喜歡上她啦? 不是的,這應該是出於像親人一般的關懷之情。對,絕對是這樣,準沒錯兒。 他在心底拚命的提醒自己,警示自己。 推開病房大門,徐翔宇頹長的身子倚靠著門框,單手插著西裝褲袋。 “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件丟臉的事。”他略有所指。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謝景曜感到不耐煩,“我和她之間的事,哪輪得到你來置喙。” 哼笑一過,徐翔宇走進了病房。 “我可沒有指名道姓,你別對號入座。”他嬉皮笑臉的望著謝景曜,“還是表弟你真的對這丫頭動了情?” 腹黑的家夥,那張嘴還真是嚴,怎麽也撬不開。 順著徐翔宇看著白翩翩的視線,謝景曜沒有吭聲,表情有些複雜。 見他沉默,徐翔宇見好就收。“哎!千年鐵樹也開花了,真搞不懂為什麽某些人這麽難追。” “我有叫她追過嗎?”謝景曜不鹹不淡的反問。 瞧瞧,這就是被愛的有恃無恐,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活脫脫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嘿,好小子,仗著那個傻乎乎的丫頭,死心塌地的賴著他,還自我感覺良好了,徐翔宇真想長出十張嘴來埋汰謝景曜,好替白翩翩出口惡氣。 “得,你是香餑餑,謝景曜我真剖開你的心房看看,那顆心究竟是石頭做的還是鐵打的?” 瞥著病床上白翩翩的病容,徐翔宇忍不住一陣心疼。 每次,徐翔宇總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那丫頭,沒由來的自己的情緒就會跟著焦躁不安,不知道為何會這樣莫名其妙。 難道,就如痞子徐說的,他真的陷入了她布下的愛情漩渦? 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徐翔宇主動轉移話題。“她受傷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坐在椅子上的謝景曜薄唇緊抿,眼眸染上嗜血的精光。 “當然是十倍奉還。”他的眼望著白翩翩,目光變得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