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谷牡丹的樣子 杜氏看到谷牡丹如今的模樣,一臉的一言難盡,猶豫著要不要說實際情況。 她怕她說了後,牡丹會打她。 谷牡丹如今的樣子,就像那逃難的難民,瘦得不成樣子,連臉都凹下去了,衣服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如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般。 她的臉上沒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睜著一雙宛如要凸出來的眸子,滿眼期待和激動的盯著杜氏,和那骷髏很像,她這副模樣委實很嚇人。 杜氏不自覺的往房門的方向移了幾步,怯怯的說道:“牡丹,你瘦是瘦下來了,可……”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萬分激動和狂喜的谷牡丹所打斷:“我終於是瘦下來了!”她的語調一聲比一聲高,帶著尖銳的歡喜:“我定也恢復了美貌!這下,看谷小魚那賤人還如何與我爭貴公子!” “不行,我得好好的梳妝打扮,等著貴公子來找我!”她欲起身,卻是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跌回了床上,好一陣兒都緩和不過來。 杜氏見此情形,一溜煙跑到劈柴的谷大身旁,低聲的和他說了谷牡丹的事:“他爹,我看牡丹多半是魔怔了!這可怎生是好?魔怔的姑娘沒哪個人家願意要的!” 谷大沉默了一瞬,把斧頭放在地上,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你盯著點牡丹,我去和爹娘商量。” 杜氏見谷大進了谷青一的屋裡,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般,臉上露出了絲絲的笑容。再過不久,牡丹便會出嫁,這家裡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了! —— 谷青一和蕭氏氣若遊絲的躺在床上。 谷大看到自己父母這樣,心頭難受極了,又十分自責。他不應該光顧著牡丹的,應該先治爹娘! 他太不孝了! “爹娘,我這有件事和你們商量。”他細說道:“我打聽到,張員外在尋找美貌的妾室。牡丹的容貌和身材都恢復了,爹娘認為此事如何?” 蕭氏一聽,灰敗的老眼裡迸發出亮光,生氣和貪婪:“張……張員外,家裡有錢嗎?有多少錢?” 谷青一急急的說道:“怎是為妾?不是娶牡丹?” 谷大:“爹娘,張員外家很有錢,據說良田便是好幾百畝,家裡的下人都是好多個!每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爹,張員外的妻子年老色衰,等牡丹過去,要不了多久,我相信牡丹便能被扶正的!我聽說,不少的人家都打算送女兒給張員外為妾!” 張員外70多歲了,是個十分好色的老頭,家裡的妾室一大群,但張員外有錢! 比起爹娘送小魚為妾的那家,張員外家要富有得多。 谷青一和蕭氏一聽,立即點頭同意。 “送送送!馬上送牡丹過去!以我女兒的容貌和身段,定能很快被扶正的!老頭子,我們的好日子來了!” “可不是,終於是盼到這一天了!唯一可惜的是,牡丹不能嫁給那位貴公子!” 谷大的眉心跳了兩下,寬慰道:“爹,那位貴公子太可怕,上次可是把我們一家都丟進河裡。若是大冬天,我們一家怕是就出事了。倒不如張員外這邊,牡丹被扶正也是一樣的!” 蕭氏讚同道:“老頭子,老大說得對!那貴公子是何情況也不清楚,把牡丹送到張員外家更為合適。” 谷青一也同意了:“老大,這件事你盡快辦好!聘禮,得多要一點兒……”他說到這裡,示意谷大扶他起來:“聘禮的事我來處理。你告訴張員外,聘禮必須得有……” 他想了一會兒,滿臉貪婪的繼續道:“三百兩銀子,五塊良田,三個伺候的下人!若是達不到這幾點要求,便別想納我們牡丹為妾!” 蕭氏極為興奮的點頭,連病情都好了幾分,她的臉都快笑爛了:“老頭子,三百兩會不會太少?牡丹可是我們從小寵到大的女兒!牡丹從未做過任何活,是我們千嬌百寵養大的!我看,得要四百兩!” 谷青一:“成!那便要四百兩!老大,你今個兒便去張員外家,把這件事說清楚,快去!” 谷大應了一聲,與杜氏一說,便往張員外家趕去。 張員外家在南文鎮的隔壁鎮,算是那裡的大戶人家,一問便知情況。 谷大之所以知曉張員外家在納妾,是從村裡人那聽說的。為此,他還特地從村裡人那打聽了一番,後趁著谷青一和蕭氏生病再告訴他們兩個的,為的是不讓他們打聽張員外的情況。 他到張員外家大門外時,便看到張員外家一片素白,心中咯噔了一聲,這…… 谷大自卑怯弱又討好的和守門的人打聽:“請問,張員外家發生了什麽事嗎?” 守門的人看了眼谷大,微微抬著頭說道:“我們老爺去世了!”他說到這裡,往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我們老爺是死在女人床上的!一大早,第十八房姨娘便發現老爺死了,直接給嚇暈了過去。我們老爺太風流,會死在女人床上多正常!” 谷大的心不斷的往下沉,他好不容易選好了一戶人家,為的是讓牡丹幫耀祖換得上私塾的銀子,卻沒料到會是這樣! 他渾渾噩噩的回到了木子村。 此時,天色早已全黑了下來,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裡,只有稀稀落落的幾顆星星掛在空中。 谷大不太想回家,因為他的美夢又破滅了。 忽然,他看到了王裡長的家,想到了谷小魚,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狂奔到了王裡長的家裡。 —— 谷小魚見谷大神情不對勁,擔心他有個什麽,關切的問道:“爹,出了何事?” 李氏幾婆媳坐在屋簷下納涼,王裡長坐在堂屋裡抽旱煙,他的兩個兒子在陪他聊天。 谷大哭喪著一張臉,連連歎氣:“小魚,都完了!都完了!爹娘為牡丹找好了一戶人家,可對方卻因病去世了!這下,耀祖的私塾費該從何處來?” 便是稍微富足的人家,也無法負擔一個孩子私塾的各種開銷,更別提他一個莊稼人。 可只有讀書,才是真正的出路!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