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務必讓他死
  “若你沒辦成，後果自負！”男子說完，便離開了。
  朱大夫卻是癱坐在地，雙眼空洞的望著前方，嘴裡喃喃的念叨著：“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怎會這樣？
  他得罪了誰？
  ——
  巴適……也就是老者，是在傍晚時分醒來的。
  他一醒來，便聽到了木子歡喜的聲音：“老爺終於醒了，奴才可要擔心壞了！”
  木子扶著巴適坐起來，在他的身後墊了個枕頭：“老爺，奴才這便去請溫少爺過來。”
  巴適嗯了一聲，回想著自己是發生了何事。
  沒多一會兒，溫子城過來了，朝巴適行了一禮，關切道：“巴大人可還好？”
  巴適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自我調侃道：“我一把老骨頭了，又是常年患有羊癲瘋，能活到如今，實屬不易。如今我就想，再為朝廷做一些貢獻，讓朝廷真正安穩下來。”
  他慈愛笑看向溫子城：“還打算繼續待在這裡？”
  溫子城：“時機未到！”
  巴適搖了搖頭，無奈道：“你總是以這句話來推脫。我看你是不想進京，也不想真正攪和進這一趟渾水裡！”
  溫子城沒說話。
  巴適哭笑不得：“你別以為我是來勸你的。這次，我是奉旨秘密外出，也算是我自己請旨。離家多年，我打算借著這次的機會回家看看。”
  多年未歸家，也不知家鄉是何變化。
  或許，只有等他辭官歸故裡，才能真正在故鄉安頓下來。
  溫子城深邃的眸底劃過一絲暗芒：“陛下這是……不放心？”
  巴適嚴肅了面容：“你在這裡，始終很多消息無法在第一時間得知。你是清楚的，這大唐國也就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暗中暗潮洶湧。有的人，不安分，邊境有的部落也不安分。陛下這次派我秘密奉旨外出，便是想查探一二。”
  溫子城一瞬想了很多，面上卻是毫無情緒波動：“巴大人在這裡多住一些日子，說不定對你的病情有益！”
  巴適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向溫子城的方向傾了一點兒，笑著說道：“怎麽？我昏迷之時，遇到了何事嗎？”
  溫子城：“救巴大人的姑娘，或許有辦法治巴大人的病！改日，我帶巴大人去找那姑娘。”
  巴適聽完，含笑的眸光深深的看著溫子城：“子城，你該不會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你的眼界向來高，連星都那些貴女你都瞧不上。”
  星都是大唐國的都城。
  溫子城：“……巴大人想到哪裡去了？”他忽然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我去信了一封。”
  巴適：“你打算做什麽？”
  溫子城側頭望著外面晴朗的天空，淡聲道：“這南文鎮晴太久罷了！若非巴大人來得太早，我會以為是巴大人來處理這事！”
  巴適是聽懂的，冷冷一笑：“是晴太久了！這差事，最後多半會落到我頭上。”
  溫子城淡淡的嗯了一聲。
  ——
  是夜。
  安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中總是浮現出溫子城那一句，那用她的娘家滿門的鮮血來慶祝的話，令她如墜地獄，卻又恨不得將溫子城千刀萬剮，但她又辦不到。
  因為溫子城手裡的證據！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著。
  突然——
  “啊！”安氏猛的坐了起來，渾身冷汗直冒，臉色慘白如鬼，神情惶恐不安到了極點，似乎是剛剛做了極為可怕的噩夢。她嘶聲吼道：“林媽媽！林媽媽！”
  守夜的林媽媽當即快步來到安氏的面前，福了一禮，擔憂又關心的說道：“夫人可是做噩夢了？可否要請老爺？”
  “不不不！”安氏用力的咽了咽口水，余驚未定，雙手死死的抓著被子，宛如看到了最可怕的事一樣：“林媽媽，我夢到溫子城提著一把帶血的劍，屠殺了我娘家滿門！”
  她的聲線顫抖，如那驚弓之鳥：“那一地的鮮血，一地的屍體，還有溫子城那把滿是鮮血的劍，一滴一滴的滴落著鮮血……那情形太恐怖！我真的擔心，溫子城會對我的娘家下毒手！”
  自從那日後，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日漸消瘦和憔悴，甚至是允許了老爺到妾室那安歇。
  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逼瘋的！
  林媽媽對溫子城也是懼怕不已，提議道：“夫人，不如再下狠手？上一次，我們差點兒就得手了！若是引開了木寅，夫人必能得手！溫子城一日不除，對夫人便是最大的隱患！”
  安氏狠下心來，面露凶狠：“林媽媽，按你說的做！這次，務必要溫子城死！”
  溫子城活著，太礙事了！
  “是！”林媽媽福了一禮，退下去辦事。
  ——
  李氏唉聲歎氣的睡不著，王裡長問道：“你在煩心什麽？”
  “小魚的事。你是聽大狗說了的，那蕭氏歹毒心腸，為了能逼小魚就范，竟是要賣杜氏到青樓！”李氏坐了起來，很是心疼谷小魚：“谷大和杜氏也是個撐不起的，谷青一一家都如此作踐他們了，他們還巴心巴肺的對谷青一一家好。可憐的小魚！”
  王裡長也坐了起來：“蕭氏這樣做了更好！”
  李氏一頭霧水：“老頭子，你這是何意？”
  王裡長：“若蕭氏要賣杜氏到青樓，谷大和杜氏還聽從蕭氏的，這樣的爹娘小魚不要也罷！”
  李氏恍然，臉上露出了笑意：“老頭子說得對！小魚沒這樣的父母，對她來說更好！”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頗為感慨：“當年，谷大和杜氏成親多年沒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小魚，卻是不珍惜！”
  王裡長：“當年，谷大和杜氏外出做活計，回來時便抱著剛出生的谷小魚。當時，村裡還議論紛紛，認為是谷大和杜氏從外面抱的孩子！”
  李氏突然一拍巴掌，嚇了王裡長一跳，他沒好氣的說道：“大晚上的，你拍什麽巴掌？想嚇死我嗎？”
  李氏也不知為何顯得很是高興，拉了王裡長一下：“老頭子，你說，有沒有可能，小魚不是谷大和杜氏的孩子？你想啊，只有不是自己的孩子，谷大和杜氏才會不心疼。若是谷青一一家要賣了谷耀祖，谷大和杜氏還不得和谷青一一家鬧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