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虛捏著下巴:“聯系到各處通道形成的圖畫是隻小貓腦袋……會不會和那幾隻貓有關?它們為什麽要打鬧你注意到沒有?” 蔣馨撫額:“我特別注意過共有四隻貓,打鬥的原因貌似是黑貓嚇唬白貓,白貓倉皇后退撞到加菲,加菲怒追白貓。白貓跳上床,但狸花可能覺得床是自己的勢力范圍,開始追打加菲和白貓……” 這什麽跟什麽啊? 李若虛皺眉:“而且記憶畫面怎麽只有幾秒鍾?難道是十孔心臟使詐,剪切了?” 人家就算偷摸剪掉後面的記憶,你也沒證據啊! 蔣馨有些急:“那我們該怎麽辦?” 李若攥著她的手示意:“要不我們再插一次試試?” 蔣馨的視線在二人緊握的手上停住片刻,又奇怪地盯著他的臉道:“你的表情怎麽略有些奇怪?不會是在無意中被執念影響到了吧?” 李若虛有些尷尬:“沒有,絕對沒有。就是,這是我第一次握住女孩子的手很長時間。感覺女孩兒的手都好軟啊,莫名還有些舍不得放開。” 蔣馨翻個白眼:“不要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吧?握個手都能想那麽多東西。” 李若虛感慨:“我算沒見過世面嗎?當初讀高中時,有個遠方研究生在讀的堂哥過來串門。我好奇地問他抓住女孩子的手是什麽感覺,你猜他怎麽回答的?” 蔣馨:“怎麽回答的?他不會給你整出一篇研究論文吧?” 李若虛點頭:“差不多吧。他說如果哪天抓過女孩子的手,一定要整出篇論文給我看看。” “噗!”蔣馨笑噴。 李若虛微笑,兩人對視中莫名感覺氣氛有些微妙。 蔣馨:“插手!” 李若虛:“好的!” 兩隻手再次進洞,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記憶畫面再現,可惜還是幾秒時間,什麽都看不出來。 蔣馨急得打開手機:“已經過去二十分鍾啦!” 李若虛耐心道:“老師,忘記我剛才以老師的身份給你的第一條忠告了?” 蔣馨急得跺腳:“你什麽時候當過老師?” 我湊,這忘得也太快了吧? 李若虛被弄得也有些焦躁,深吸口氣平複心境。沉吟片刻道:“老師,還記得你之前被執念影響掀衣服那次嗎?” 蔣馨眯眼:“你不是說忘了嗎?” 李若虛:“我的意思是後來我們想出降低執念影響的好辦法。並且還頗為有效!但實際上從咱們先後受到的那些影響還可以推斷出,當你的情況和執念比較相似時,執念會強烈影響甚至暫時取代你的意識,做出一些符合執念邏輯的事情!” 蔣馨若有所悟:“你後來還不讓我用執念對抗執念,就是怕檢查到相似執念的心臟時會出現不可收拾的局面。” 李若虛打個響指:“就是這個意思。” 蔣馨眼前一亮:“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重複記憶畫面中的場景,然後說不定會在執念的控制下能把畫面後續的內容補全出來!” 李若虛:“聰明,重要的是調整心境,讓自己的心境盡量向被你模仿的東西身上靠,與之形成同步。嗯,鑒於十孔心臟所化血肉墓碑內的輪廓是貓頭,咱就從那幾隻貓開始。我先扮演經常欺負人的黑貓,你扮被欺負的白貓!” 蔣馨對待任務有著自己的認真一面,馬上像最初的白貓一樣蹲坐在地上,還伸手“喵”了一聲。 李若虛被老師萌萌的小模樣整得一愣:“老師,咱們需要表演得這麽像嗎?” 蔣馨雙眼微眯,透著威脅。大有你不努力裝貓,我就發火的趨勢。 我裝! 李若虛四肢著起,秒變路過就找茬的黑貓。 兩人試探著用不同情緒演了三次,沒用! 也不用再試,其實並不需要完全一樣,只是情緒稍稍接近肯定會受到十孔心臟執念的影響。 再換另外兩隻貓,還是不行! 難道不是貓的問題? 李若虛改為扮演幫派老大,趴下後讓蔣馨扮演匯報工作的小弟。 這次終於有了收獲! 蔣馨見他面色有異,連忙問道:“發現什麽了嗎?” 李若虛倒吸口涼氣,驚歎道:“老師,這就是傳說中的學霸嗎?你只是看過兩遍,竟然能將小弟的匯報內容一字不落地重復出來!” 蔣馨都快急死了,過來揪耳朵:“不準皮,快說發現了什麽!” 李若虛無奈道:“有些說不太清楚。反正你在匯報工作時,我表面正常,內心卻很煩,應該是根本就懶得聽!” 蔣馨:“就這?沒用啊!我扮小弟也對你生出一些恐懼情緒,好像你一念之間就能把我扔進鱷魚池分屍一樣。” 李若虛:“不一定沒用。老師你再來幾遍,我好像發現些不一樣的東西!” 蔣馨連忙重變小弟,這一遍李若虛終於部分觸發了執念記憶。 哪怕沒將手插進洞裡,恍惚間他好像真的變成了趴在床上的幫派老大,連動作表情都和老大形成了同步。 他的視線在看什麽? 是門外! 金屬圍欄! 在金屬欄杆上,反射出幾道模糊且變形的人影。雖然看不太清楚,但因為對體型、穿著生出的熟悉感,老大顯然認識那幾人。 李若虛仔細分辨著執念反饋回來的情緒變化,百分百確定那是一家三口。 其中男子是跟著老大混的馬仔——視線停在他身上時,老大有種身為大佬的掌控情緒。 另一女子是馬仔的妻子。對方應該很漂亮很溫柔——老大看向她的情緒中大部分都是欣賞,小部分則是對一朵鮮花插上牛糞的遺憾。另有些隱藏極深的邪惡小情緒,頗有些毀人設已沒有深入挖掘的必要。 第三人大概率是夫妻二人的孩子。雖然從欄杆的倒影中連男女都看不清楚,但以身高估算,可能也就十歲左右。 讓李若虛驚訝的是老大的視線在孩子身上停留最久,那一刻的情緒也最為複雜。 蔣馨急壞了:“李同學,你發現什麽沒有?” 李若虛眉頭緊鎖:“當時趴在床上的幫派老大正眼神古怪地偷看手下馬仔的兒子!另外,他的心底還有對馬仔妻子的特別情緒,對方應該很漂亮。” 蔣馨眼中迅速閃過八卦之色:“難道他和馬仔老婆有一腿,馬仔的兒子,實際上是他的崽兒?” 李若虛咂嘴,再三品味當時老大的內心活動,又緩緩搖頭道:“不像。就算真的是這樣,也不會形成直接的執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