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很大,打菜窗口整齊懸掛著寫有對應菜名的木牌。 “清蒸人腦、人肝餡餃子、人心炒肚皮……” 各等的菜式看得眾人都傻了眼,再看櫃台內的菜果然是那些東西後不禁陣陣反胃。四顧幾乎坐滿的食堂內各類鬼同學或是吃得滿嘴流油,或是吃得滿嘴流……血,好幾個人差點兒就吐了。 李若虛只是匆匆往四周掃了一眼,都不敢多看仍是陣陣的犯惡心。轉頭無意間看到蔣馨的俏臉,倒是意外回了些血。 不得不說,美女真有治愈之力! 不過老師竟表現得比自己還強,難道沒看見那邊的一桌? 於是好奇地問道:“老師,你沒看到門口那一桌嗎?” 他的聲音不算低,至少周圍八人都聽見了。 大家本來就被惡心得頭腦發空,聽到後本能地看過去。 李若虛指的是大門口位置,一桌坐著四位猛鬼。 一鬼在啃紅燜人手,先用嘴擼掉上面的鑽戒,然後“哢哢”開啃。一鬼在啃鹵人腳,每次都要先“唆”掉皮。 兩鬼將手指腳趾嚼得“嘎嘣脆”。 還有一鬼抱個鹵人頭在啃鼻子啃嘴,最後一鬼吃的是一盤人耳罐頭。 “嘔!” 除了兩眼望天的李若虛,所有人都蚌埠住了。快步跑出食堂,大吐特吐。 李若虛淡定地雙眼望天,片刻後不出意外地等來了重歸幾人的怒視! 你自己看見就行了唄,為什麽還要讓我們看? 不容他們發難,李若虛已歎道:“難道你們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迷惑。 李若虛可沒在開玩笑,繼續兩眼望天道:“注意看周圍異類的眼神!你們有沒有想到一個詞?” 蔣馨:“不要故弄玄虛,什麽詞兒?” 李若虛:“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眾人…… 倒吸涼氣的聲音漸漸響起。 他們發現了! 各處各桌或還在排隊的同學時不時都會看他們一眼。目光很怪,就像你家裡準備殺年豬時,你在看豬一樣! 要不是食堂裡有黑級甚至黑級以上的凶異鎮著,怕是某些鬼物早忍不住衝上來了吧? 幾乎是瞬間,所有人都變得乖巧無比,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來食堂是要吃飯的,但同時自己又何嘗不是食材? 值得慶幸的是食堂也有活人吃的東西,角落的一扇小窗口在賣牛羊肉。 貌似鬼同學們也不是都吃人,很多都排在他們前面,大談特談著“吃素”的好處。 “小心,有情況!”小白領壓低聲音說道。 眾人就見隊伍中的男性鬼同學紛紛往一側閃避,竟給某女鬼讓出了條通道。 那女鬼上半身和普通人差不多,但臂部卻極為巨大。 大概形容一下,就好像一塊錢一根的火腿腸上綁了個雞蛋,反正不僅很奇怪,甚至有些好笑。 但李若虛等人都繃著臉,沒人敢露出一絲笑模樣! 女鬼的雙眼中繚繞著豔紅色的煞氣,是紅級凶異! “臀姐來了!速速避讓!” “好家夥,上次有個男同學拎的書包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臀部,臀姐半點不客氣直接丟出了社死詛咒,現在還不敢出門呢。” “我校四大名人之一啊,每一個可都是紅級,惹不起惹不起!” 鬼同學們議論紛紛,男鬼人人變色。 李若虛等人是有多遠躲多遠,無論男女半點都不敢往上湊。 對方確實是任務目標,但……還是算了吧! 紅級凶異,便是經過多次驚悚世界考驗的異能者碰上去多半都是一個死,他們貿然往上湊肯定都得涼! 而且正常來說紅級凶異對應的任務難度應該是D級,“交朋友”的任務難度更配不上A級。怕是那個A級任務頗有玄機,是個可以葬送無數頂尖異能者的驚天大坑啊! 臀姐旁若無人打了份牛肉拎在手裡,撩發微笑:“偶爾吃個素,對身體健康很有好處呢。” 周圍無論是人是鬼紛紛點頭,盡量捧個場。 目送臀姐離開,李若虛等人都有些傻眼。 剛才臀姐買菜用掉了12靈幣,他們都是剛來驚悚世界的新人,又該到哪弄靈幣去? 靈幣是與異類交互、交易的重要貨幣,運氣來了甚至可以買到靈具,自然不可能憑空撿到。 小白領掏出自己的手機,能亮屏,但沒有信號。他小聲道:“驚悚世界能掃碼嗎?可以用現金換靈幣也行啊!” 富二代撇嘴:“沒信號你怎麽掃碼?” 李若虛掏出幾個硬幣:“我有鋼鏰!另外還帶了些紙幣。” “現錢也不行……很多提過能用現錢換靈幣的攻略都是在胡言亂語。我們現實中的錢就不可能在驚悚世界使用……”富二代沉默了片刻,又補充道:“我們肯定不行!” 他的女朋友嘟嘴道:“那怎麽辦?難道我們只能餓著?” 排在他們前面的某鬼物倒是個“熱心腸”,還在冒著熱氣的腸子從領口鑽出,靈活有如手指般虛點打菜窗口旁邊張貼的一張字紙。 “謝謝你的提示!” 李若虛連忙道謝,表情相當地複雜。 他其實已經對腸子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不過……“熱心腸”的腸子裡塞了好多條扭來扭去的蛔蟲,好想幫著拽出來怎麽辦? 和眾人一起去看過紙上寫的通知,眾人的臉色反倒又難看幾分。 熱心腸指點的確實是沒靈幣新人買飯買菜的辦法,但卻要用勤工儉學來換! 窗邊的紙上寫有勤工儉學的項目內容,有且僅有一項,就是後天黃昏去人工湖邊撿垃圾! 人工湖啊…… 這讓眾人想起了C級的蛙女任務。好嘛,連紅級都不止了,這次是“真紅級”! “我們有得選嗎?”黃毛冷笑一聲,“反正到時盡量離水面遠些就是了。” 眾人一想也是,關鍵就是沒得選。餓著倒也不是不行,但等猛鬼追你卻沒力氣跑就知道後悔了。 大肚腩排在第一位,輪到他時便指著窗邊道:“我們是新人,接明天人工湖撿垃圾的工作。” 打菜大媽體格粗壯,不止圍著肮髒的圍裙,還用黑乎乎的抹布蒙著臉。 她的一隻眼睛大如鵝蛋,另一隻卻小似鵪鶉蛋,拿著杓子的手背則布滿了爛瘡。 聽到大肚腩的話,她動也未動,隻用沙啞的嗓音冷冷道:“這裡是打菜窗口,不是你接活兒的地方!勤工儉學的事情去後面找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