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如果我把嬴政的龍氣全部盜取了,會如何?” 夏白忽的在腦海中詢問。 他此時感覺良好,如果能將這些龍氣全部吸收,自己豈不是就可以成為天命之子? 濁黃巨蛇正要作答,卻忽的想起了什麽,而感受到一絲戰栗。 “夏白,我覺得你的麻煩要來了...” 話音剛落。 夏白隻覺腹中一陣絞痛忽的升騰起來,他先是一愣,然後便是感覺到剛剛盜取的那一縷龍氣猶如蘇醒了一般,開始遊動。 它每動一次,夏白隻覺得靈魂如被一把刀子割了一下。 “政兒,為師有急事,你先調息運氣,消化為師剛剛給你的真氣。” 夏白不敢再留,匆匆交待完。 便是身形如同鬼魅般閃出。 而一股金色的龍形氣息,在他丹田之中經過了初始的遊動,試探,而似乎產生了疑惑,而動作越來越大。 每一次動作,都猶如在夏白腹中割上一刀。 與夏白類似。 嬴政此時也極其不好受,因為夏白盜取他龍氣的時候,他也吸取了一絲刀氣。 這一縷精純的刀氣,令他此時也忽的開始腹疼無比,便是急忙盤膝坐下,額間滲出豆大汗珠,然後捂著腹部發出一聲低聲的痛呼。 ... 深秋長空之下。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秦朝都城鹹陽之外的北山深處狂奔著。 忽的那身影一個踉蹌,滾入了林子深處,蜷縮成團。 似乎是驚動了周圍的猛禽。 很快,便是有幾隻正尋找獵物的北地狼,從枯槁的樹木後探出了身子,踩踏著枯葉,而逐漸逼近似乎受了傷的人。 四處散開。 北地狼高大,毛白,卻極其狠厲,此時便是發出低沉的嗚咽,在周圍觀察著那在地上顫抖著的人,準備撲擊。 但那人卻是忽的抬頭,露出一雙只剩下金色的眼睛。 這幾隻北地狼便是驟然一驚,悲鳴著跑開了。 沒多久,又是一條蟒蛇遊了過來,然而看到那雙金色的眸子,也是如同見到了天敵,扭頭又遊開了。 倒地的人雙手五指握緊,指甲掐入掌心。 黑發凌亂,露出其後一張絕美的臉龐。 他身子在顫抖著,只因為他五髒六腑都在被撕裂。 此人,真是夏白。 那被他盜取來的龍氣似是已經徹底察覺了,而動作越來越大,甚至開始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遊動之間,卻是帶起起一跳一跳極其濃鬱的金色火焰。 “忍...忍...” 夏白跪在地上,痛苦的全身痙攣。 他全身皮膚也開始緩緩轉變為可怖的金黃色,皮膚之下,是不是產生凸起,就如有一條長蛇在他皮膚之下遊動。 “怎麽回事?” 夏白強忍著凌遲般的痛疼,而詢問著。 “夏白...你奪取了你不該碰的東西,龍氣,是神血所化,神血是強大力量的匯聚,進可以化為氣運,退也會成為無解的毒藥。可惜之前...我未曾記起。” 黃泉忽然想起了什麽,而喃喃著說,“夏白,你永遠無法融合這一滴神血...將它逼出體內吧,這是唯一的生機。” “不!!” 夏白忍著痛苦,低喝著,“好不容易得到這變強的機會,我怎麽能輕易放棄。” 【宿主觸發瀕死狀態,不會再受到任何形式傷害】 虛弱感和強烈的沉睡感傳來。 夏白強打著精神,此時他早已經恢復了本身的模樣,然後拖著身子,將自己藏在一顆樹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快速的恢復速度,讓他再一次進入了痛苦。 待到平息,他才急忙抄起一塊尖銳石頭,深深插向自己的心臟,在距離心臟還有半寸距離,那尖石再無法寸進。 這樣,他就會一直處於瀕死狀態了。 雖然痛苦,虛弱,但不會再恢復了。 本是等待著提示這是恐怖點數,但是這樣的提示卻是遲遲未來。 夏白隻覺面前的世界在不停的晃動著,產生奇怪的疊影。 他隻覺腦中欲要產生炸裂。 這就是天神的力量嗎? 他需要什麽來轉移注意力。 很快,腦海裡便是想到了那一本《六臂金剛經》。 試圖調動傷痕累累的丹田之中的玄氣,來運轉,每一次都是真正的刀割,就像是一條巨蛇遊走在已成焦土的大地上。 這本運轉著,便是陷入了徹底的虛弱。 但在沉睡之前,夏白又是盡力往著這密林深處走了段距離。 半夜在密林深處醒來,卻是午夜了。 天色極寒。 而夏白皮膚之下的那金色龍氣卻依然在遊走著。 如果換成旁人,怕是早已死於非命了。 便是黃泉碧落也忍不住感慨... 第二日。 一整日,那金色龍氣依然處於無法融合狀態。 第三日... 依然如此。 夏白坐著一日又一日。 第四日的時候,他輕歎一口氣,決定先將這龍氣逼出體外,今後再說。 ... 三炷香時間後。 夏白手上托著一塊凝結的如同淚滴狀的琥珀。 這就是龍氣的凝固體了。 手掌托著這淚滴,便也能感覺到其上的焦灼在焚燒著掌心。 顯然此物無法正常存放。 這一刻,碧落的價值得以體現。 這位長發血唇的小白臉自告奮勇的將這龍氣吞入腹中。 黃泉說:“碧落的體內是一個獨立空間,裡面可以儲藏任何物件。” 夏白已經顧不了這些了,他需要時間來休息和恢復。 在密林裡又是度過了約莫三四日的時光,這才緩緩恢復了元氣,起身去了鹹陽街上,換了一套衣衫,便是再度化作項白的模樣,前往了呂府。 門客們在外不歸也是常事,這一點並沒有引起太大懷疑。 倒是回歸後的第二日,嬴政興衝衝的來敲門,說自己功力突破了些。 夏白也有收獲,雖然未曾能夠吸收那龍氣,但是似乎自己的功力又隱隱進了一層,四散而出的真氣不再如薄紗,而是呈現液體狀。 而這種跡象,在境界之上,便是從四品紗羅晉升為三品驟雨的征兆。 而且有著那龍氣在,他隨時可以進行吸收,而某一日,他如果能夠獲得這龍氣,那麽實力怕是會有極其恐怖的突破。 與嬴政隨意聊了一會,便是借著休息之名將這名徒兒逐出了屋舍。 閉目躺在床上,夏白開始靜靜思索如何破壞秦王與公正齋的賭鬥。 他可不能讓法家獲勝,否則嬴政就會走上被安排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