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好多人類,看的我好興奮。” 腦海裡,長發紅唇的小白臉兒有些激動,如果有人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這低頭行走的小太監小鄧子的瞳孔裡,趴著一個小女鬼。 眼膜如是巨大落地窗,而小女鬼雙頰嘴唇,全都貼成了扁平,看著兩側經過的宮女、侍衛、太監,一副土包子進城的模樣。 “難道你的時代沒有人嗎?” 白衣刀魔有些好奇。 “哎...人家好久沒見了嘛。黃泉,你也出來看,真的好多人類!” 黃泉愛理不理的說:“出了鎮妖塔你不是見過好幾批了嘛。” “不一樣的,那時候提心吊膽的,生怕天神一道雷就劈死我們,現在不是確認夏白很耐打了嘛,心情舒暢了,肚子也餓了。 夏白,要不要深夜我用魔音勾引幾個人出來,月黑風高,正是吃大餐的好時候呀。” 碧落嘟囔著。 “不可以吃人。” 夏白很果斷的回絕了碧落,又問,“你之前吃過沒有?” 他對吞噬同類很是反感,而史書上曾有故事,說是饑荒時候易子而食,為討好諸君烹飪長子,夏白對這些人都是極其厭惡。 他會為了目的、利益殺人不眨眼,但若是換地而處,他便是餓死,也絕不會吃一口人肉。 沒什麽原因,他有著他的原則。 很強的,不可觸碰的原則。 如同逆鱗。 碧落眨了眨只有眼白的大眼睛,咧了咧唇,露出一口暗紅色鋸齒,然後坦誠道:“頂多是別人生殺獻祭,但我沒吃過...” “以後也不許吃。” “為什麽?” 剛想開開葷,覺得從今以後過上好日子了的大妖魔,頓時如遭雷擊,滿地食物...不能吃? 憑什麽? 碧落覺得心痛的無法呼吸,難以抑製的悲傷湧上心頭,帶著悲憤、橫眉冷對著質問道:“憑什麽不能吃? 又不是你家的食物,都是野生的,憑什麽不能吃? 又不是吃的時候不帶你,憑什麽不能吃? 大不了吃的時候,把據說最熱乎的心臟留給你,好不好嘛?” 靈魂拷問,帶著這位大妖魔真摯的願望。 “因為我是一個人...”夏白的聲音很是堅定,然後在腦海之中眼裡的苛責道,“碧落,你不要以為自己漂亮,就可以胡作非為!明白嗎?這樣,我就不喜歡你了。你要吃好吃的,這皇宮裡有的是,人間美味都有。” 此刻春中。 桃花瓣兒,漫天舞著。 皇宮裡的人,都是在密密麻麻的穿行著,各自有著自己的事情,見到娘娘了便是躬身問號,但這種時候哪有什麽娘娘,大多是低著頭,匆匆行走,甚至不敢多看其他人,生怕惹來不測之禍。 這也讓夏白方便了許多。 經過禦花園的時候,前之前皇帝所留下的珍稀禽獸們,都還在沒心沒肺的跑著,跳著,振翅飛著。 碧落頓時轉開了目光,看向三只在歡快跑著的米色羊駝,流著口水喊著:“夏白,那我不吃人了,我要吃這個。” 三隻米色羊駝似乎感到了莫名的殺氣,紛紛側頭,看了過來:“咩?” “哇,有仙鶴,那長長的脖子,吸血一定很不錯。” “還有大象,夏白...我們全都吃了吧。” 碧落大驚小怪的喊著。 夏白也是由著她來,只是突然問了一句:“如果你們顯形,可以持續多久,而不被天神發現,不會招來雷劫佛手之類?” 黃泉帶著沉穩的聲音響起:“十息之內,必然無恙,但一個月之內不可在同一處顯露氣息,否則就存在著被發現的可能。 除非斬斷源泉,否則我們便會如之前在少林後山一般,面對著無知無盡的鎮壓。” 夏白細細問道:“如果我分開使用呢?譬如今日讓你出現十息,明日讓碧落出來十息,可行?” 黃泉搖搖頭:“不可以的,天神的鼻子跟狗一樣,他們會發現的。” “嗯,我明白了。” 繞過幾個曲折回廊,紫竹生出了綠葉,花圃也不乏人打理,四周環境越發清幽,只是夏白卻聞得出,花香裡有著不少血味。 目光隨意一掃,便是可以看到諸如石雕,蕭牆,地板之上的斬痕,雖然已經做過休憩,但卻是逃不開夏白的眼睛。 看來,要在這皇宮裡活下去,第一法則就是入夜了不要出門。 夏白心裡想著。 再往前就是明月宮了。 白衣刀魔的身形便是開始變幻,皮膚拉扯,肌肉蠕動,骨骼變幻,很快便是恢復了原本模樣。 他如風一般穿行在陰影裡,繞至了明月宮後牆,閉目傾聽,隔牆沒有心跳,便是如同鬼魅般直接從縫隙裡遊了進去,站在主殿之後,而大殿之中,顯然有著對話。 夏白側耳聽去。 ... “公羊小淺,我既是天子,而你是皇后,你對我如此冷淡,可應該?玄明沒碰你,我這個做哥哥的可要好好盡職,否則你如果成為真正的一國之母? 連孩子都沒有,怎麽做母?” 一個帶著輕佻的聲音傳來,這聲音越發張揚。 “玄丹, 你不要忘了,是我邀你從燕國入京的,你我之前談妥的東西,你不是單向撕約了吧?” 冷傲而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聲音響起,繼而嫵媚一笑,“公羊家雖然死了太尉,但卻還有我這個皇后,還有大將軍在,我公羊家與大周共生數代一來,一向忠心耿耿。 天子如今剛入京城,就迫不及待的親近屠家,就怕養不熟的狗,反咬你這主人一口啊。” 嘻嘻嘻... 公羊小淺忽的笑了起來:“也許人家根本不把你當主人,只是當成一個冤大頭,當成一個未來的傀儡。” “這事就不用皇后管了,你公羊家既然對大周忠心耿耿,而如今我是天子,你為我生個孩子可是應該極了...朕可是會重用你公羊家,但也不會舍棄屠家。” 新天子顯然很聰明,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偏向某一方。 製衡,才是君王之道。 “何況,公羊家送來的皇后,可不就是留著養孩子的嘛,皇后,你那雪白的肚皮,還有...” 玄丹眼睛微微看向了女子該當最傲然之處,然後愣住了:“你竟然沒有胸!” 新天子這才發現了最嚴重的的問題。 他之前一直想著權謀,倒是沒注意這個。 特麽的,皇后居然沒有胸!! 難怪玄明不碰她! 這位北地的雄主,有著刺客世家背景的原燕國國主,此時呆住了。 本來挑逗的心思一時有些淡了,但是為了聯盟,卻還是勉強說著:“皇后,今晚我們就洞房,做朕的女人,朕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