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說實話,你從醫學院輟學後,是不是被709局招安了?” “嗯?”梁雨露愣住了。 “我是說,你現在是不是在為709局工作?” 梁雨露急忙搖頭道:“媽!我現在已經辭職了!再說了,我不是說了嘛,之前在魔都做股票經紀人來著,後來又做了一段時間小說編輯。” “哼!滿嘴胡言!”顧思霞忽然嚴厲起來道:“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如何撒謊!” “媽!我……” 梁雨露有些內疚的低下頭道:“不管怎麽說,現在……我不做那麽危險的事情了,我會好好陪著您的。” 顧思霞又哼了一聲,繼續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記得那天……是我們小隊的隊長,帶著二十幾個男同志先前往了那座黑色山脈。” 顧思霞繼續講述著她的過去:“但沒過多久,他們就表現得異常興奮,你猜他們發現了什麽?” “鬼……鬼嗎?”梁雨露下意識的問道。 誰知顧思霞卻緩緩搖了搖頭,道:“不,它們可不是鬼,它們有生命體征,並且有完善的消化系統,以及哺乳動物該有的器官,但它們卻不是動物……”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隻記得……後來,那群男同志們就失聯了。” “只剩下我們七八個女同志留在營地,不免有些擔心,於是第二天一早,我們就一齊啟程,跟隨他們先前的步伐,前往了黑色山脈。” “一開始,我們用電報聯絡了數次,但都無法聯絡到隊長他們,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在隊伍大姐的帶領下……踏上了那條不歸路。” 顧思霞說到這裡,不禁頓了頓。 梁雨露從母親的眼中,看到了深刻的忌憚。 “黑山腳下,距離營地大約五十公裡,我們乘坐雪橇犬,當天黃昏便到達了目的地。” “只是……當我們找到隊長他們時……他們只剩下了衣物的碎片,和類似頭髮的東西散落一地……更讓人難忘的是……我們還發現了其中一人的……臉皮!” 聽到這,梁雨露打了個寒顫。 而顧思霞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講述道:“我們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剝下了他們的臉皮和毛發,而他們的身體……也早已不見了蹤影。就連跟隨他們一起的雪橇犬,也都只剩下了皮毛,我們最開始猜測是當地的土著,或者是某些原始的野人部落,埋伏了他們。” “可我們越想越不對勁,要多少野人,才能夠在一天之內,襲擊掠走二十幾個男人和三十幾隻雪橇犬?!” 顧思霞的聲調不由自主的大了稍許。 “我們對現場又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並拍攝了營地中的異象作為考證,雖然隊伍中的年輕女同志都被嚇得臉色慘白,大哭著要回家,但我們幾個膽子大的,堅持要將證據帶回去。” “至於上面怎麽決定,是派軍隊駐扎還是怎樣,就不是我們管得著的了。” 梁雨露咽了口唾沫。 她有預感,接下來的內容將是母親最為深刻的記憶。 “搜索完畢後,我們發現帳篷內的所有罐頭,都被打開了,並且從上面的抓痕來看,‘它們’的方式極其野蠻笨拙。帳篷內還有許多有使用痕跡的書籍、地圖,大衣等等。” “這一切該如何解釋?如果是野人,那它們為何不一並帶走這些?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下生活,皮毛大衣恐怕更符合它們的需求吧?還有那些罐頭,只是被打開,卻沒有絲毫被食用的痕跡。” 顧思霞伸出兩手,比劃道。 “而當我們繼續擴大搜索後,又發現……在距離營地的不遠處,竟然還有一座墳墓!” “確切的說,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那是墳墓,我們只是看到……一個類似五角星的東西堆在那裡,當我們靠近時,才發現……那是六具‘屍體’!” “那東西如同植物一般,擁有根莖和花朵,但又不需要土壤生長,它們擁有類似四肢一樣的組織結構,擁有完整的消化系統,甚至還有牙齒和眼睛!我承認,當時的我,也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那六個東西組成了一個五芒星的圖案,顯然是一座墳墓,只是……是誰,埋葬的它們?又是誰殺死它們的呢?!” “我們嘗試將其中一個抬進帳篷,想要解刨來看看,可卻發現它們的皮膚組織異常堅韌!無論是用電鋸還是其它工具,都無法切開絲毫!” “折騰到傍晚,我們才使用火藥,勉強將一塊皮膚組織打開,而裡面卻流出了惡臭的綠色液體!那是血液,是它們的血液!” “當時的很多人,都不打算再調查下去了,姐妹們都急著要離開那裡,即便是即將入夜了,她們也要帶著雪橇犬,回到山下!” “最後,隻留下了包括我在內的三人,決定留下來繼續尋找其它線索,其它幾位姐妹們則乘坐剩余的雪橇,連夜離開了黑色山脈……” 梁雨露忽然開口問道。 “她們活下來了嗎?” 顧思霞看著女兒,笑了笑。 她在笑梁雨露的天真。 “從我們發現那些‘東西’時起,那些‘東西’就沒打算讓我們離開……包括我!包括我!” 說到這!顧思霞忽然發了瘋一般嘶吼起來。 “它們來了!它們都來了!它們會找到我的!我不想回去!!!” “媽!媽!你別這樣!媽!有我在!” 梁雨露見狀急忙將母親抱在了懷裡,拚命地安慰道:“放心吧,有女兒在,我會保護您的!不管它們是什麽,我都不會讓它們傷害您的!” “不不!不!”顧思霞猛地掙脫了梁雨露,大喊道:“快跑!露露!離媽媽遠點,露露,它們也會傷害你的!” 她隨即拿起了桌上的剪刀,向自己身上刺去。 “媽,您別這樣!?您可不要嚇我啊!” 梁雨露見母親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邊阻止,一邊撥打了急救電話。 幾分鍾後,救護車停在了梁雨露家樓下。 兩名醫生立即衝了上去。 推開梁雨露的房門,他們便震驚的看到梁母正拿著剪刀,拚了命似的往自己的身上雕刻著什麽! 縱然梁雨露百般阻攔,可這八十歲的老太太不知道哪來的怪力,讓梁雨露根本無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