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們說的神乎其神,給賈聖仁看得也是一愣一愣。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去看望他的父親。 如若不是在人民公園接到養老院打來的電話,時隔這麽多年,他都不會來到這裡。 坐在病床邊,賈聖仁低著頭。 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久久沒能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長舒一口氣,這才開口道:“爹,您應該清楚,我不喜歡您,因為您從來就沒作為一個父親那樣對我。” “不過我能理解,小的時候,家裡窮,吃了上頓沒下頓,我作為家中的長子,被您送到道觀,其實就是為了減輕家裡的壓力。” “那些年您從未去探望過我,弟弟長大後要結婚,房子、彩禮,也都是我從師父那要來的。” “現在弟弟成家了,你不願給他家添麻煩,讓我拿錢給您送養老院,我也做到了。” 賈聖仁頓了頓。 “到了今天,我直說了吧,您被診斷出了絕症,治療的話要幾百萬,我拿不出那麽多錢,況且……我還有人要救,您也別怪我,這麽些年,我也是仁至義盡了,我給您送終。” 說完,賈聖仁摸了摸眼角的眼淚。 “這麽多年了,自從師父駕鶴西去後,我就這麽一個過命朋友,現在的要麽是無神論,要麽都去寺廟和教堂,沒人爬山涉水去山上找道士了。” “我靠著直播這點微薄的收入,勉強能支付的起您在養老院的費用,但我的那位朋友也身患重病,具體的……說了您也不懂,總之,您兒子我沒有閑錢了。” 說完,賈聖仁拿起手機,又對著手機攝像頭摸了幾滴眼淚,轉身離開了。 直播間的彈幕上,滿是對賈聖仁的同情。 各種禮物紛紛刷屏! “道長!我們幫您出醫藥費!” “是啊道長!我們知道您現在過的不好,鄙人沒什麽錢,一輛跑車是我看直播以來第一次刷禮物!給您了!” “都怪那個白羽,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弄出那麽多妖魔鬼怪來,不然李清華神父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樓上魔怔了吧?怎麽啥事都要白羽背黑鍋?” “廢話!沒有白羽,會有這麽多事情發生嗎?” 見禮物如洪水般刷滿整個直播間,賈聖仁偷偷瞟了一眼,接著又裝模作樣的哭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裝成一副傷心的樣子來博取同情。 但…… 父親和李清華,他都要救! 傍晚時分。 收到白羽小說更新消息的哈寧市警署,第一時間出動警力,抵達了養老院所在。 現在上峰對《恐怖手劄》高度重視,在異常事件上,容不得半點馬虎。 但對於警方如此大動乾戈,養老院方卻是十分不解。 尤其還是大晚上的,這麽多輛警車亮著警燈堵在了門口。 “同志,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抱歉,我們接到情報,今晚這裡恐怕會遭到恐怖襲擊。” 護士長面前,幾名警員率先溝通,一臉嚴肅。 “情報?哪來的情報?誰家恐怖分子會來襲擊養老院啊?!” 護士長忍不住反駁道:“一個網絡作者的小說,你們這些人民衛士還都當真了?下一步怎麽樣?全民拜佛?回到封建時代?” 顯然,這名女人是典型的無神論主義者。 這時,養老院的院長也走了過來,勸道:“幾位警官,在你們沒有拿到相關證件前,我是不會放你們進來的。” 警員自知這事不好解釋,但上峰命令,也不敢違抗。 “幾位,先前人民公園的事情,你們也都清楚……” 警員話還未說完,院長當即打斷:“同志,你們知道這裡住的都是什麽人嗎?我們這裡可是全市數一數二的養老院,裡面住的人非富即貴,這要是在網上被曝光我們這裡鬧鬼,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這裡所居住的老人大多數也都是典型的中產階級。 要麽是企業高管的父母,要麽是國企單位的退休幹部。 任何輿論的不良因素,帶來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這時,一名年輕的警員拿著文件急忙跑了進來。 “上面批了!這是搜查令!” “很好。” 另一名警員接過搜查令,遞給院長道:“現在還請讓行,麻煩再通知一下員工,不要阻礙我們,謝謝。” 院長這才咬了咬牙,讓開身位,無奈道:“這……好吧,你們要找的人,就在四層的閣樓內!” 四樓閣樓是整個養老院價格最低的地方,據說裡面居住著一位老藝術家。 曾是哈寧市大劇院的小提琴手,無兒無女,退休後就一直久居於此。 靠著不多的退休金,勉強支付著養老院的費用。 幾名警員連忙走上樓梯,穿過狹窄的走廊,最終來到了閣樓。 在狹窄的閣樓門口,門內傳來的小提琴樂聲,讓幾名警員忽然感到十分的詫異。 雖然白羽在小說中描述過,這位老人是提琴手,性格還有些孤僻,經常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內,整日創造出那些令人悲喜交加的樂曲。 但奇怪的是,幾人在樓下時,可沒聽到任何聲音。 如此可見,這裡的隔音做的非常好。 但即便是在有效的隔音材質,也不可能讓幾人走到閣樓門口,才能聽到音樂的聲音啊? 又是如此嘹亮! 雖然奇怪,但幾名警員也沒想太多,畢竟他們有要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