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為什麽不打開那窗子?今天的月亮大的很,不想看看嘛?” 窗簾鮮紅如血,在閣樓內格外顯眼。 聽到這,五嶽十分嚴肅的回道:“我的事,你少管。” 說完,五嶽自顧自的拿起小提琴,開始了他的表演。 那令人悲喜交加的音樂,再一次傳入眾人耳中。 這一次,就連賈聖仁都變得如癡如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五嶽先生緩緩放下了小提琴。 眾人這才恍然發掘,已經是午夜了。 怪事並沒有發生。 賈聖仁又四處打量了眼,這才走到手機前,大大咧咧道:“老鐵們,我就說嘛,一個寫小說的,能趕得上咱這專業的?” 直播間水友或多或少也很驚訝。 白羽小說至今,還從未出錯過。 這次竟然讓他們趕上了? “不對啊,白羽的小說可不是這麽寫的!” “就是,不會是時間沒到吧?” “樓上的都魔怔了,藝術來源生活,但……” 彈幕剛滑過一半,一旁梁雨露的母親突然哼唱起了一曲詭異的小調。 小調音律刺耳複雜,卻又自洽成章。 原本只是敷衍眾人隨便一曲的五嶽,一反常態,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恐懼色彩的同時。 當即伸出冰冷瘦長的雙手,死死捂住了梁母的嘴巴! 如此舉動,當即嚇了眾人一跳。 賈聖仁更是眉頭緊鎖。 在場的所有人裡,就屬他還算有點真能耐。 深山修行數十載,除妖之外,洞察力也是遠超常人。 一眼便能洞悉出五嶽眼中深層的恐懼。 那遠比尋常的畏懼心,更為刻骨! 不過是老太太哼唱的幾句音符,就讓他嚇得如此失態。 顯然,這件事並不簡單。 為了弄清楚真相,同時也是為了讓網友們多刷點禮物。 賈聖仁並沒有關閉直播,而是走到五嶽跟前,疑惑問道:“老先生,你怎麽了?” 五嶽神色慌張,宛若驚弓之鳥一般,左顧右盼。 一邊慌亂的比劃出噤聲的手勢,一邊目不轉睛的盯向屋裡唯一一扇,被紅色窗簾所遮蓋住的窗戶。 仿佛梁母的哼唱,會引來什麽不祥之物破窗而入一般。 這間閣樓位於這座巨大莊園式建築的最高處。 即便坐落於哈寧市郊區,身處此地,也可以清晰的眺望到遠方的城市天際線。 梁雨露聞聲,也看向了那扇被紅色窗簾擋住的窗戶。 已然經歷無數異常的她,按理說應是在場最為冷靜的。 卻在這一刻,被一個荒唐的念頭佔據了腦海。 “我……” 她下意識的朝著窗邊走去,剛想要拉開窗簾,一睹哈寧市天際線的夜景。 一旁的五嶽便如同觸電般暴跳如雷。 在察覺到梁雨露的舉動後,他一把抓住梁雨露的肩膀,將其死死地按在了牆角! 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惶恐! 他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近乎祈求道:“你們該走了!這裡不歡迎你們!” 話落,他一把打開閣樓的房門,將梁雨露推出了門外! 賈聖仁和梁母見狀,也急忙跟了出去。 隨後,就聽砰的一聲! 五嶽關上了房門。 梁雨露有些驚魂未定的捂著剛剛被五嶽按住的肩膀,道:“他怎麽回事?” 賈聖仁皺著眉頭反問道。 “你剛才怎麽回事?” 梁雨露愣了一下,反覆琢磨起自己剛才的舉動。 就聽梁母笑了笑。 “或許我們不應該打擾一位年邁的老藝術家。” 她朝著女兒說道:“好了,閨女,我也見過這位夢中情郎了,嘿嘿,走吧!去睡覺!” 說完,梁母拉著梁雨露的手,緩緩走下了樓梯。 賈聖仁半天沒說出話來。 沉默片刻,才重新恢復語態,朝著直播間的水友吐槽起來。 梁雨露雖然疑惑,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三人就此分別。 只是這一夜,無論是梁雨露,還是賈聖仁,都沒能睡個安穩覺。 一想到樓上那位老藝術家的行為,就覺得黑暗中,似乎在孕育著什麽! 第二天一早,賈聖仁便帶著他的父親辦理了手續,離開了養老院。 他的父親將在醫院的ICU病房繼續接受治療,僅僅一個晚上,可愛的水友們便未賈聖仁全額付款了醫藥費,甚至還多出幾十萬,可以給李清華買養品。 安頓好了父親後,賈聖仁便馬不停蹄的回到了道觀。 先後給祖師爺和師父的靈牌上了香,賈聖仁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奄奄一息的神父李清華,正躺在床上。 “清華啊!兄弟我這次給你帶了隻王八回來,等一會兒跟我那四根人參一起燉了,你準有精神!” 聽到老道的聲音,李清華這才艱難的睜開雙眼。 詛咒下,李清華雙目無神,看到賈聖仁回來了,也只是微微扭過頭,瞟了一眼。 “聖仁兄,你不必這樣對我,我命不久矣,留我在你這,會害了你的……!” “說什麽屁話!?”賈聖仁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兄弟,當時你救我一命,我現在又怎麽可能拋下你?” 李清華長舒了一口氣。 “沒有人可以對付得了墮落天使,我已被它種下了惡魔的種子,總有一天,它會借我之軀,重新回到人間,到那時候……這個世界,將會生靈塗炭!” “聖仁兄,答應我,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將我焚化,這是唯一能夠阻止它的辦法。” 賈聖仁一臉不耐煩的打斷道:“告訴你,李清華,有我在,你死不了,就是死,也是老死的,然後踏踏實實的去你們那什麽天堂享福!” “天堂?” 李清華語氣悲哀道:“我,去不了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