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來到懸崖邊,只見懸崖深不見底,此刻幾人與馬車早不見了蹤影。 下馬坐於崖邊,蒙烈心緒飄飛。 一陣急劇馬蹄聲由遠及近,南宮彥與厲楚率先跳下馬急撲過來。 “ 蒙烈(大哥),將軍和公主呢?”兩人看著周圍凌亂的打鬥痕跡,卻空無一人在,急忙詢問。 蒙烈指指懸崖,憂鬱的說:“ 都掉下去了。” “ 將軍!”身後跪倒一地,這次來的也是蒙氏本部子弟兵,自是對蒙毅感情深厚,突聞將軍墜崖,不禁悲從中來。 南宮彥和厲楚雙目含淚,撲到懸崖邊上,悲憤的往下抓,卻什麽也抓不到,就要飛身而下殉節。 “ 我說你們夠了,停下。”蒙烈突然大吼,喝止兩人。 兩人淚目婆娑的看著蒙烈。 “ 滾蛋,將軍未死,你們哭啥喪,給我帶部下回去等著。”蒙烈抓著兩人,往後推去。 “ 真的?”兩人及身後眾人難以置信的問。 “ 滾蛋,你們入關找大伯蒙恬和扶蘇公子,趕緊穩住陣腳,我自會把二叔帶回去。”蒙烈斬釘截鐵的說。 不把他們穩住,他們回去和大伯一說,不得翻了天,派個幾萬人過來搜尋,二叔哪有時間和玉漱磨磨蹭蹭的培養感情啊。 “ 你發誓!”南宮彥和厲楚這會方寸大亂,連發誓的把戲都想到了。 “ 你們別忘了,我是創造奇跡的男人。”蒙烈自信滿滿。 眾人心有不甘,也得暫且回去。 看著他們離去,蒙烈靜靜坐下,要好好捋捋思路。 半晌,一躍而起,跨上追電。 “ 大哥,我們去哪?”追電問。 “ 我們順流而下,先繞到懸崖下再說,看來要幫二叔清理很多老鼠呢。”蒙烈從系統包裹拿出一瓶蒸餾過的酒,吧唧吧唧的小口喝起來。 “ 大哥,你喝這個水有什麽好喝的,我試喝過,又辣又嗆。”追電速度不減,還能跟蒙烈拌嘴。 “ 你小心別摔了,我的事你少管。”蒙烈撇撇嘴。 “ 嘁──”追電不滿的發出響鼻聲。 “ 好了好了,我給你梳理筋脈吧。”蒙烈說完,調動真氣緩慢注入追電筋脈,不斷增強它的體質。 追電嘶叫一聲,跑得更歡。 懸崖之下,蒙毅帶著玉漱一起墜落,調動全身真元護著兩人,最終跌落峪河。 巨大的反震之力震散他的真元,震傷了他五髒六腑,已然受了重傷。 抱著玉漱艱難給她尋了一處乾爽的窄砸簷生了火堆,蒙毅已是筋疲力盡。 右臂被孟傑斬的一刀,刀口再次裂了開來。換成平日,真元運轉很快就能止血結痂,此刻真元渙散,一直沒機會處理,暗感無奈。 玉漱幽幽醒來,迎接她的卻是蒙毅大叫自己“ 麗妃”的跪禮,不禁有點失落:此人勇武過人,卻如此不通世情。 蒙毅真沒有逾越之念。 兩人衣衫盡濕,正要另尋去路,一隊叛軍小隊正好摸索到此。一番搏殺後,雖被蒙毅斬殺殆盡,但他肋下再被刺一劍,傷上加傷,昏迷過去。 玉漱好不容易把他拖回山下崖簷,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心疼的流下淚來,“ 眼前的男人實在是太不珍惜自己了,為了保護我,連命都不要。難道只是因為身負的使命嗎?” 玉漱默默拔下頭簪,以發絲作線,給蒙毅縫合傷口,簡單做了包扎。 蒙毅從昏迷中驚醒,看到的卻是“ 麗妃”在靜靜的濯洗布絹。 “ 這異國公主身負和親使命,只要回到鹹陽,她就是“ 麗妃”,自己又何須幻想,對吾皇不敬呢。”看著眼前不遠恬靜優雅,容顏絕世的女子,蒙毅心潮澎湃。 “ 小烈在此,或許能跟他傾吐一番,這子侄實在讓人不能把他當作晚輩。”蒙毅啞然失笑,此時此刻居然會想起那小子。 試了一下,身上真元不能運轉,無力感真是煩人,好像命都不由自己掌握。 “ 跟玉漱當前的感覺何其相似!”想著又要沉沉睡去。 …… 眼前不遠的村子火光衝天,慘烈的叫聲此起彼伏。 上百的騎馬壯漢背背弓箭,腰插短刀,肋挎直刀正在屠戮手無寸鐵的男丁老弱,唯獨留下年輕婦人或抱或扛或拖或拽帶到村口平地,很多婦人已經被撕扯得袒胸露乳,引得壯漢中幾人就要脫下皮襖獸袍行那禽獸之事。 臨死前的慘痛哀嚎,將要被辱的撕心裂肺響徹整個山谷。 “ 居然是匈奴人屠村,這些畜生!”蒙烈看到村子的慘狀,目眥欲裂,“ 追電,衝上去,殺光他們。” “ 嘶……”不用提醒,追電已然急速衝出。 “ #~@#~”看到一人單騎衝陣,一陣膻味十足的鳥語,應該是匈奴語,正大聲喝止來人。 蒙烈不言不語,烈焰赤金劍無聲出現手中,出鞘,劍鞘消失,低頭疾奔。 “ #@&”不知何意的怒吼。 “ 嗖嗖嗖──”勁弓開弦,箭矢破空。 蒙烈真氣密布一人一馬,劍尖連點,擊飛打落前方射來的羽箭。 追電猶如舞蹈般輕巧的避開零散的射向它前腿的箭矢,有點優雅的韻味。 匈奴騎兵正要發動第二波箭雨,一人一馬已經跨過他們射程殺到他們身邊。 蒙烈看著眼前的匈奴騎兵,有如看著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一般,心中殺念暴漲,“ 殺!” 寶劍揮出,劍尖吐出兩尺劍芒,嘩啦連人帶馬斬斷兩人。 “ 秦人,是秦人,殺了他!”有個略通漢話的騎兵瘋狂大喊。 “ 籲啦啦──”急促的策馬聚集過來幾十騎圍著蒙烈打轉。 蒙烈眉目含霜,夷然不懼,煉氣八層修為毫無保留,靠近身周丈五范圍,不管是人還是馬,都是揮劍就斬,連斬五人,一時間手上無一合之敵。 “ 追電,你先到村子外避開,我怕無力保護你。”蒙烈拍拍身下黑馬,心如電轉。他不善馬戰,再加上真氣護住一人一馬損耗太大,想下馬放開手腳大殺一通,舍不得追電受傷,想讓它退避。 “ 大哥,我不走!”追電不想走。 “ 聽話!”蒙烈飛身下馬,殺開一條窄路喝道。 追電無法,隻得飛奔而去。 匈奴人天性喜馬,戰馬是他們最珍貴的資源,如無必要,輕易不傷害戰馬,此刻看著離去的駿馬,沒有出刀射殺傷害之意,心內反而沒有了顧忌,眼看追電遠去,心想殺了此人再去馴服就是。 蒙烈可不揣摩敵人心思,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光這幫殘忍屠村的匈奴騎兵。 劍出如電,身隨心動,力隨心發,直劈橫掃,飛躍縱停,一直貼著敵人近身搏鬥。不斷有人被擊殺,敵人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怒吼連連。 蒙烈已經斬殺五十一人,可匈奴騎兵還是悍不畏死的圍殺過來。 “ 住,住手,你不住手,我就殺了她們。”突然一個首領模樣的人帶著十幾個匈奴兵用刀推著幸存的婦女喝道。 蒙烈此刻真氣損耗過巨,有點力竭,靜靜的看著那首領,眼神凌厲毫無波動。 身後三人下馬悄然靠來,驟然出手,一人砍向蒙烈頸脖,一人刺向他後心,一人斬向他肋下。 婦女中一人膽大,正要不顧生死出聲提醒,蒙烈對於身後殺機早已有所警覺,只見他如背後長眼,寶劍後發先至猶如不分先後刺中三人喉嚨。 三人刀兵墜地,捂著喉嚨“ 咯咯”說不出話,委頓倒下,生機絕滅。 蒙烈剛剛一劍幾乎消耗完所有真氣,隻得以劍拄地,想要壓榨枯竭的真氣,眼神還是一樣凌厲。 “ 放下武器!”首領直刀在一個婦女脖子輕輕一拖,婦女慘叫著倒下死去,“ 我數三息,你不放下武器,我就殺光她們。” 首領示意推搡著婦女的十幾人,緩緩舉起右手。 蒙烈毫無所動,手中寶劍握得更緊,瘋狂運行《玄陽真解》,企望能恢復幾分真氣,好有再戰之力。 “ 你殺一人,我殺你十人,若違此誓,天誅地滅!”蒙烈看著他,淡然的說。 不是他冷血,實在是他很清楚,只要他放下手中之劍,迎接他和那些女人的,必定是死亡,絕無僥幸。 “ 一──” “ 二──” “ 三──”首領話音一落,手猛然下揮。 “ 嗖──”與此同時,一支羽箭迅雷般射向他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