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置縣峪河原。 看著前方緩緩而來的華麗馬車隊伍,蒙烈既激動又緊張。激動是因為馬上就要看到那張絕色傾城的容顏,緊張是因為他清楚知道,附近有不少高句麗叛軍,大秦叛軍虎視眈眈,一觸即發。 蒙毅著人表明身份,高句麗使團不敢怠慢,連忙請出公主。 車簾掀開,一個高句麗裝扮的傾城容顏露了出來。膚如凝脂,領若蝤蠐,臻首娥眉,儀靜體閑。眉目有化不開的幽怨,淒苦,又有一往無前的堅毅,飛蝗撲火的壯烈。 正是玉漱公主。 “ 始皇大帝懿旨,敕封玉漱公主為大秦麗妃,尊睦邦儀,琴瑟永和……”文官宣讀完,高句麗上前一人,接旨走向玉漱。 “ 來了。”蒙烈暗暗扯了一把身邊的南宮彥,警示他戒備。 “ 咻!”果然,利箭穿空,把那道旨意和那捧旨之人一並射倒。 是高句麗叛軍,居然有八百之眾,傲然表示要帶回公主。 玉漱悚然一驚。 “ 戒備!”南宮彥作為嫡系副將,此刻離蒙毅最近,手中長劍出鞘,傳令將士。 蒙毅先是朝蒙烈看了一眼,這侄子料敵先機啊,再看往左上山坡,八百騎兵蓄勢待發。他夷然不懼,斬釘截鐵的說:“ 公主已貴為我大秦麗妃,誰敢放肆,就是與我大秦為敵。” 玉漱不禁看著眼前不遠的秦朝將軍,眼眸中的淒苦不知為何減少了一絲。 高句麗叛軍將領孟傑眉頭一皺,啞然失笑,接著露出強大的信心,“ 既然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戰吧!” 箭矢齊發,居然是綁著油布條的火箭。 “ 小烈,小心火箭,你我定要保得公主周全。”話音未落,蒙毅已經策馬飛奔而出。 “ 好!”蒙烈一夾馬腹,馬兒受痛,飛躍向玉漱公主的車輦。 兩人雖幾乎不分先後衝出,不過蒙烈瞬間就落後蒙毅五丈,看著蒙毅座下神俊的黑風馬,他羨慕不已。 “ 沒對比就沒有傷害啊,追電,你得努力啊。”蒙烈不禁拍了拍馬脖。 “ 大哥,你也不多點用真氣幫我增強體質,疏通經脈,人家有如此進步已經不錯了,還想人家把黑風老大比下去。”這不是系統大爺的聲音,居然是身下坐騎黑馬略帶稚嫩的聲音。 這黑馬在飛奔之時居然還有空很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 說好動物不能成精的呢?好吧,這是古代。 話說蒙烈一月有一次抽獎,積攢了三次抽獎機會,終於人品爆發抽了兩樣有用的東西,《通靈術》正是其中一樣。 通靈術:萬物有靈,修煉通靈術可以和靈性強的動物保持心靈互通,交流。可換兌換點500。 修煉了《通靈術》,蒙烈想到就要出行千裡迎接玉漱公主回秦,故讓蒙毅花了不少心思給他找來一匹黑馬,說是黑風的近親,取名追電。通過不斷的交流,一人一馬也是建立了不弱的感情。 後來蒙烈又想到以前看小說有些情節說用真氣不斷給坐騎疏理強化筋脈,能增加坐騎的速度耐力,做到人馬合一,沒想試過之後,果然有用。 接著,他忍痛用一滴凝神液用水化開分多次給它服下,一個月下來黑馬追電智力有很大提高,已能和他正常對話(當然是心靈交流),速度耐力也大大增強。 飛奔間只見車隊旁高坡被人推下好幾個圓滾滾的草木球,遇到地上凌亂的火箭迅速燃燒起來,變成近丈大小的火球,一下把車隊衝撞得七零八落。 玉漱公主的車輦也被波及,車尾被撞掉一角,易燃的布幔已被點燃。 不遠處一個熾熱火球正滾滾而來,就算心若止水的玉漱也不禁花容失色,心道:或許,這樣結束也不錯,至少完成了作為一個公主的使命,我想大秦不至於對父王開戰吧。 她心中黯然,放棄所有的幻想,正要閉眼等待死亡的到來,一騎猶如撕裂天地般出現車與火球之間。 只見蒙毅身馬合一,黑風滴溜一轉,後面雙腳一蹬,把火球蹬飛。他與黑風征戰多年,一人一馬幾乎心意相通。 看著這威嚴雄壯的人影,玉漱公主淒苦的心被撕開一道裂縫。 “ 架!”駕車之人見危機一過,死命驅趕著馬車飛奔,要逃離這險地。 叛軍首領孟傑哪肯棄舍,奮起急追。 四騎馬車如何跑得過單騎快馬,須臾之間已被追上。 駕車之人不敵孟傑,一招被斬落馬車。 孟傑躍上馬車,不顧一切駕車飛奔。蒙毅在後急趕而來,輕身一躍也躍上了馬車。 兩人在車上拳來腳往,刀劍交纏。孟傑如何是蒙毅對手,交手幾招被蒙毅一腳踢飛,落於飛奔的馬背。 孟傑沒法,隻得揮刀斬斷拉車馬匹的繩索,兩馬脫了繩索棄車而逃。 一陣顛簸,馬車差點陷落右側懸崖。 蒙烈此刻落後於馬車一裡開外,手持烈焰赤金劍,橫馬立於路中,煉氣八層修為,萬斤巨力加身,居然無一人能越。 要問他為何不追隨蒙毅過去,他可不想破壞掉二叔和玉漱公主唯一單獨相處並患難相愛的機會。若無這次患難見真情,就二叔那木頭,根本沒戲。 蒙毅沒戲,他也跟著玩完。 所以他不允許任何人去破壞,只能橫馬攔路了。 身前已經躺倒十五六名叛軍屍首,都是被他斬殺的。 只見他踏步一笑,手中寶劍往前一劃,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拄劍傲然而立,“ 越此界者,死!” 舉目遠眺,南宮彥率人與叛軍已經衝撞到一起,拉開慘烈的序幕。 “ 上,他只有一人,何必懼他。”一個小將為各人鼓氣,拖刀斬向蒙烈,身後十數人各提武器也衝了上來。 蒙烈面不改色,手中烈焰赤金劍蓄勢待一劃,前面五人連人帶兵器被一劃斬做兩截,接著長劍居然脫手飛出半丈,再一劃,又是斬落六人。 這不是禦劍,煉氣八層可簡單控物,猶如手臂身長一樣。 余下幾人如見了鬼一般,肝膽俱裂,大叫著棒子話踉蹌後退,嚇得兵器都拿不穩,紛紛墜地。 “ 我不殺你們,速速退去,否則,死。”蒙烈手一揮,喝退幾人。 那幾人心智被奪,不敢停留,逃也似的走了。 叛軍哪是大秦鐵騎對手,此刻八百人被南宮彥五百人打得潰不成軍,慌忙逃竄。 蒙烈見大勢已定,騎著追電順著馬車車轍追去。 蒙毅腰纏繩索,與同樣腰纏繩索的叛將孟傑戰作一團,他空有築基期修為,但苦於無後續功法,不能禦劍,隻得仗著深厚功力一邊拉著馬車一邊與孟傑周旋。 玉漱看著為自己舍命拚鬥的名叫蒙毅的將軍,有點癡迷,又有點心如刀割的感覺,有個男人肯如此相待,就算如他所說,僅僅為了使命,或許跟他一起死也不錯。 眼見馬車和馬離懸崖越陷越深,蒙毅正要運起真元奮力拉起馬車,孟傑提刀猛攻。無意間長劍居然刺穿孟傑胸膛。 孟傑無奈,臨死之際隻得如托孤般艱難對蒙毅說:“ 替我照顧公主。” 他想替蒙毅爭取一息救人的時間,沒想心有余而力不足,被垂死掙扎的馬匹拖著連人帶車墜向懸崖。 看著墜落的公主,蒙毅毫不猶豫飛躍到馬車,攔腰抱著玉漱公主一起墜落懸崖。 “ 果然和他死而同穴……”這是玉漱最後的念頭,居然還帶著欣喜的感覺。 …… 蒙烈一路疾奔,在距離百米時,親眼看著幾人一起墜崖,心裡反而吐出一口氣。 “ 一切沒有因為我這隻蝴蝶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