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最終沒有去成女市(女閭),沒能跨過心中道德那個坎。他不知為何今日如此躁動,難道是因為大喜大悲造成心境不穩,還是被華陽公主的美貌勾起了欲念,不得而知。境界隱隱有突破的趨勢,他不敢大意,此刻心境不穩下突破,那不是往走火入魔火坑裡推嗎,而且他沒忘記,他每次突破都要被雷劈的。 於是連忙回將軍府。 將軍l府張燈結彩,一片喜慶,家族裡已經出了兩個顯赫將軍,現如今更是出了一個國師,又一個卓越後輩光宗耀祖,光大門楣,如何能不大擺宴席,宴請賓朋。 可是蒙烈如何管這些,客套寒暄了幾句,丟下所有人就回房,鑽入山河鼎中,平息心境,壓製修為。 系統果然說的沒錯,修為增長過快,心境不定,易被心魔侵襲,所以每次突破都要用天劫的至陽劫雷壓製心魔。難怪今天欲念叢生,想要發泄,差點就去女閭瘋狂一番。 朝中皇詔已經傳遍鹹陽城,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新封了一個國師,傳令鹹陽大酺三日,處處喜慶祥和,連普通百姓也能領到少量米面大錢,百姓紛紛跪謝國師恩澤。 三更天,天空暗淡無光,連一點星光都沒有,只剩下黑沉沉的天幕。城內值守兵將盡責的巡邏著。 “真是奇怪,今晚一點風都沒,實在是壓抑啊。”兵丁甲松了松領口。 “可不是,一點星光都沒有,感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兵丁乙感歎。 “你們看,那,那,那是什麽……”兵丁丙指著空中,一臉震驚,說話都不利索。 “哪有什麽,你眼花了吧?”然後順著他手指看去,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天上黑壓壓懸浮著大片飛舟,就像一片片巨大的葉子,簡單的懸浮著,寂靜無聲,卻給人壓抑,恐懼的感覺。它們並沒有移動,靜靜的等待著什麽。 “鳴鑼示警,點起訊火,快。”小隊的人趕緊行動。 “哐哐哐──”一陣急促密集的鑼響,打破寧靜的夜晚,已經陷入沉睡的城市,被鑼響搖醒,重新恢復喧囂。人們點起火把,或在地上,或在房頂,滾踏上城牆,紛紛看向天空那些飛舟,震驚,不安,恐懼…… 秦皇也是被驚醒,正要大發雷霆,卻被告知天空詭異,未及著履,跑到寢宮外看天,也是嚇得不輕。 “快,召集群臣,還有,請國師──”秦皇方寸已亂,有些氣急敗壞。 又是擂鼓招人,趙高,李斯等人馬不停蹄直入宮幃,此刻誰都沒功夫責怪他們不敬和失儀。 不時,殿內已經站滿了人,卻唯獨不見蒙氏兄弟與國師到來,秦皇臉色都有些發黑。 “何人能答我,蒙毅,蒙恬二人,還有國師為何遲遲未到?”秦皇怒氣衝衝。 “臣等不知。”群臣心驚膽戰。 “來人,傳去催令,逾時三刻不到,斬。”秦皇震怒。 “報,大將軍蒙毅,將軍蒙恬帶著國師到來。”宮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只見蒙毅蒙恬一左一右扶著蒙烈走了進來,就要向秦皇告罪,秦皇哪還有心情理會這平日甘之如飴的繁文縟節,快步過來,一把抓住蒙烈的手,急問“國師這是為何?” “回皇上,他這是神靈出遊了,就是不知何時能醒轉,眼下……”蒙毅也不知如何說下去,一臉的無奈。 “國師以往可有過如此經歷?”秦皇追問。 “有,上次在不久前,一睡就是兩月,不吃不喝。”蒙恬接話。 “居然如此之久,這可如何是好。”秦皇一臉陰沉。 “皇上,眼下修士進犯,我等皆感無力應對,唯有國師醒轉,才有解決之道,為今之計,只能靜觀其變。”蒙毅勸說。 秦皇內心怒極,但願麾下百萬大軍把修士斬殺滅絕,以泄心頭之恨。可惜,聽聞修士之秘日短,未嘗有抗衡之道,心中暗恨,連蒙烈都被恨上了。 群臣看著秦皇陰沉如墨的臉色,誰都不敢觸他霉頭,一時諾大的宮殿落針可聞後。 而某人還在山河鼎一無所知,努力壓製著修為,肉身還是一副敢睡未醒的樣子。 鹹陽城人人不敢入睡,睜大眼睛看著天空,對明日充滿擔憂與惶恐。整座城活著,但失去了往日的喧鬧。 天終於大亮,一夜未眠的群臣和秦皇俱是疲憊不堪,但沒有一絲睡意,因為天空的飛舟開始慢慢動了起來。 每個飛舟踏空出來五六人,約莫有兩百多人,緩緩從天而降,然後倨傲的現在皇宮之前。他們穿戴齊整,顯然是宗門弟子,要不也不會有飛舟使用。 “凡人皇帝,還不速速來迎!”有修士喊道。 “這……”群臣敢怒不敢言。 秦皇更是臉黑如鍋底,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自己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嗯,三息之內不來,屠城三日!”修士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狠辣的話。 “欺人太甚,皇上,我們拚了。”蒙毅拔出寶劍,就要 “二弟,莫要衝動,一切待到小烈醒來再作打算。”蒙恬抓住他的手,咬牙怒道。 秦皇深深的看了蒙烈一眼,豪賭一把,就信你一次,率先迎向那群修士。 “各位仙師,駕臨大秦,我大秦蓬蓽生輝,幸甚至哉!”秦皇大聲說道,滿臉喜意,看不出一點做作。果然是帝皇,上一刻還是怒意滿面,下一刻已如沐春風,變臉演戲拿捏得死死的。 “喔,你就是凡人帝皇,我們也不跟你廢話,獻上珍寶收藏,交出宮殿,還有征集美女千名供我等作為爐鼎,可以免爾等不死,否則,屠城,雞犬不留。”修士大咧咧的指著秦皇,命令一般。 “仙師見諒,珍寶獻出來沒有問題,宮殿也可供諸位暫住,至於美女,確實需要時間征集,請仙師寬限些時日。”秦皇姿態放得很低,儼如怕死昏君,委曲求全。 “那是你的事,給你一日時間,沒達到我們的要求,你這帝皇也不用做了。”修士根本不管秦皇的心情,霸道的說。 “這,這……”秦皇一時語塞。 “還有,你們凡人中有個叫蒙烈的說要罩著你們,把他交出來,我們要把它煎皮拆骨,碎屍萬段,讓他知道,大放厥詞的後果。”一群修士又是哈哈大笑。 “你們在說我嗎?”一個聲音幽幽的說,還有些慵懶,仿佛剛睡醒的樣子。蒙烈輕輕掙脫蒙恬的大手,站直身子。 “國師,你好了!”群情振奮,連秦皇都快步回來,現在他身邊。 蒙烈輕輕點頭,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說:“我好像說過,凡人界是我罩的,膽敢胡作非為,破壞凡人秩序,無端屠戮人命的修士,來一個殺一個。你們,沒聽說嗎!” “哈哈,原來是你,就是你大放厥詞,一個區區結丹初期的渣渣,誰人給你勇氣?”修士們滿不在乎。 “好吧,我就是渣渣,但殺你們,足夠,來,告訴我,你們來了多少元嬰?”蒙烈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看不出情緒的波動。其實,此刻在他平靜的表面下,蘊藏著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我們三宗六派五大元嬰一百八十結丹在此,你,哪來的勇氣,又憑什麽殺我們,哈哈……”修士們極度張狂。 “看來你們沒有參加過魔災魔君一役,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蒙烈,將成為你們心中,永遠的噩夢,來吧,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