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別苑小區算是忘川市有名的富人小區,這裡沒有平常小區的居民樓,而是由一排排連排別墅組成。別墅總共35棟,安保人員就有三十多名。 嚴格的門崗制度,細致的登記檢查,半小時一次的全院巡邏,可謂嚴絲合縫。 可對蘇休來說,這些安保力量一點作用也沒有。 甚至比不上攝像頭帶給他的威脅。 那是因為雖然發動遺忘鬼可以讓人聽覺、視覺、嗅覺失效,可並沒有達到隱身的效果,至少在夜晚影子還是存在的。 稍微動用了一絲遺忘鬼的能力,他翻過小區,來到小區門口旁邊安保室的房間。 房間內,懸掛在牆上的巨大屏幕中羅列出四十多個影像,這些都是小區的實時監控。 一個身穿保安製服的男子坐在屏幕前低頭玩著手機,根本沒有抬頭看屏幕的意思。 蘇休徑直走到一邊貼在牆上的電閘處,隨手關掉了電源。 ‘啪!’ 整個屋內燈光驟然熄滅。 不僅僅是燈光,屏幕上的影像也瞬間消失。 而在外面,整個小區的燈光、攝像頭也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接連暗淡了下去。 “嗯,怎麽回事?!” 驟然的視線變化讓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保安打了一個激靈,撓著頭一臉懵逼。 門外巡邏的保安也急忙向這邊跑來。 而此時,蘇休已經離開了保安室,進入了小區。 主機重新啟動、再打開攝像頭會有幾分鍾的間隔,而對蘇休來說這些時間足夠了。 趁著月色,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小區的道路上一晃而過。 他速度飛快,很快沿著聯排別墅的編號來到了33號。 ‘就是這裡了。’ 蘇休眸光一動,翻進了窗戶。 與此同時,小區大門外。 一輛亮著刺眼燈光的寶驫駛到了小區門口,車上醉醺醺的柳川瘋狂的按著喇叭,“開門!” 保安室內剛剛拉起電閘,正在調整攝像頭的年輕保認出了這個熟悉的聲音。 當下顧不得監控,立馬低頭按向了屏幕左下角的電動門開關。 低頭的一瞬間,他沒有注意到就在視頻攝像頭打開的刹那間,一道模糊的人影從視頻中消失。 “以後麻利點,我花錢不是找你們這些殘廢看家護院的!” 伴隨著囂張至極的譏諷,柳川開著寶驫直至衝進了小區。 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令人心揪。 “呸!” 年輕保安一臉憋屈,待到汽車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刺啦!”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柳川搖搖晃晃的下了車。 ‘來了!’ 站在二樓窗前的蘇休面色平靜,合上了窗簾。 蘇休動用了遺忘鬼的力量,走下樓梯,站到了別墅的大門前。 片刻之後,一身酒氣的柳川跌跌撞撞的走進屋,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著伸向了燈光的開關。 ‘啪!’ 柔和的黃色燈光亮起。 雖然想象中的燈光亮了,可是柳川反而身子忽的一抖,僵立當場。 他那隻摸索著燈光開關的手距離開關還有三厘米的位置,此刻貼在牆上一動不動。 身軀就好像被凍結了一般,低著頭不敢抬起。 下一秒, “砰!” 身後的門無風關閉。 整間熟悉的房間瞬間變得寂靜、壓抑、陌生起來,好像一座囚籠將其關押。 房間內安靜的落針可聞,似乎有一個未知的存在在注視著他。 柳川的身子突然開始不停的顫抖,一股尿騷味混合著酒精的味道開始微微彌漫,他似是確認似是提醒自己: “鬼?!” “你很怕鬼?” 安靜的客廳中,蘇休有些嘲弄的開口。 “是誰?!” 柳川猛然意識到屋內的是人不是鬼。 他猛地抬起頭,臉色猙獰,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在和自己開這種玩笑。 霎時後,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視野! 柳川瞳孔驟然一縮,心跳猛的一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麽是你?” “怎麽不可能是我?” 蘇休咧嘴一笑,似乎想起了什麽的樣子,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哦,對了!你以為周揚乾掉我了?” ‘周揚.’ 柳川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對方既然連周揚都知道,顯然已經與周揚照過面了。 那蘇休出現在這裡,那麽周揚肯定已經死了。 ‘該死,該死!’ 柳川面色緊張到了極點,這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曾乾掉過至少兩個禦鬼者的周揚怎麽會失手了? 怎麽就被人乾掉了? ‘廢物,廢物啊!不過我還有機會!’ 柳川不動聲色的向門口一瞥,身子後躬,倒退了一步。 “你在想什麽?”蘇休譏笑一聲,“不會是想逃吧?你想在禦鬼者面前逃跑?!” 一陣沉默之後, “逃走?不不不”柳川盡管臉色蒼白,但情緒上已經恢復了些許鎮定,他搖搖頭作出一副啞然失笑的模樣: “我承認你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可你想威脅我太天真了!” “我是特事科官方人員,你殺我就要做好被全國通緝的準備!這個代價你承擔不起!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我!” 說著,他漸漸明白了一切的樣子,擺出一副已經把控全局的態度:“你如果現在就走的話,我可以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以後我也不會針對你了,如何?” 蘇休冷冷的看著柳川,噗嗤一笑:“這就是你的倚仗?” 柳川面色一凝:“這還不夠嗎?現在局勢已經調轉了,朋友!你不敢乾掉我,可你信不信現在我只要喊一聲,整個小區都知道了你要殺我?就算你乾掉我,除非你將整個小區的人都乾掉!你敢嗎?” “當然不夠!”蘇休搖搖頭,看著柳川可笑的態度,一臉失望:“你說的代價根本不存在。” 他暗中眉頭一皺:‘他為什麽不怕?! 柳川陰著一張臉盯著蘇休,感覺事情好像變得棘手起來,不解道:“你什麽意思?” 蘇休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副請的樣子:“我的意思是,你喊喊試試。” 柳川略一沉默,張張嘴,霎時後臉色劇變。 他神色驚恐,面色通紅,發出嗚嗚的叫聲。 片刻後躬下身,用一隻手不斷的摳嗓子眼,似乎要把什麽東西摳出來一樣。 他好像忘記了逃跑,忘記了如何發出聲音。 蘇休冷冷的看著這一幕:‘怎麽樣,很絕望吧?別著急,還有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