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秘殿之內。 李斯手中拿著那本三字經,快步的走入朝中。 “可是關於陽兒的事情?” 李斯還未走近,贏政便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李斯行禮後,從懷裡拿出了那本三字經。 “陛下,這本是大公子自己所著的三字經。” 贏政一臉驚訝的急忙接過。 他低頭翻看了幾頁之後,瞬間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三字經!” 贏政越看越覺得激動,沒有想到趙陽竟然能夠寫出這樣的書籍。 若是真的將這本書傳揚出去,那麽整個大秦的孩童都能識得不少的字。 而且再加上這本書裡面的內容所涉及到的領域眾多,可是看起來淺顯易懂人人都能讀。 “叔孫通也誇這本書寫的十分不錯,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才能在大公子之下,不配教他。” 李斯連忙接著嬴政的話,將趙陽一頓誇獎。 贏政聽完之後,果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趙陽才華出眾他是知道的,但是能夠比得上叔孫通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贏政收斂了神色,將那本三字經再次翻閱了一番。 他覺得趙陽這本三字經寫的的確不錯,並且文采出眾。 “而且叔孫通還來傳話,說是大公子想將這本書傳播出去讓整個大秦人人都能讀到這本書,但是他並不要任何功名,而是讓叔孫通代替他的名字。” 李斯說這番話的時候,心中也是十分敬佩趙陽的。 他為自己當初看走眼而感覺到羞愧。 嬴政歎了口氣。 一聽到趙陽不要功名,他便覺得越發愧疚。 這孩子品性很好,這一點倒是像極了他母親。 李斯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連忙說道:"如今大公子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陛下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 贏政收斂神色,點了點頭。 他用手摩擦著手上的三字經,低頭不語。 一瞬間大殿之內,寂靜無聲。 贏政陷入了沉思。 趙陽如今現在在經商,耕種等各個方面都有自己的建樹,不管做哪一方面,他都能夠做到極致和最好。 他再想想另外兩位公子。 扶蘇稍微有些軟弱,而且再加上他現在依舊是冥頑不靈的模樣。 胡亥雖然現在有些長進,但是無功無過並不是理想人選。 趙陽簡直就是上天送來的一份大禮。 贏政輕靠在王座之上,喃喃自語道:"看來大秦後繼有人了。" 李斯自然而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他明白陛下這是在心中已經敲定了趙陽就是要選的那個人。 李斯不敢抬頭,他也不想聽到這種私密的話。 若是可以的話,他寧願隻做陛下身邊的一把利劍。 每多聽到一句話,他便覺得自己離危險多進一分。 贏政站起身來,一臉自豪。 他對李斯發問道:"現在那釀酒的生意做得如何?" 李斯連忙說道:"回陛下,釀酒的生意還算可以,因為現在又有了藥酒,所以異常火爆,每日都有許多排隊的。" 贏政聽聞點了點頭,說道:"不愧是朕的兒子。" 趙陽那日送來的藥酒,贏政每天都有喝,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吃那些丹藥了。 李斯也連忙跟著誇獎了幾句。 贏政臉上的笑容越發濃烈。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認回趙陽。 “你說若是朕現在去村子裡面,將他們母子二人接回來可好?” 李斯虎軀一震,猛的抬起頭來。 這他可不敢發表任何意見,雖然他在心裡也覺得現在根本就沒到時機。 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因為說錯話,差點被陛下一刀砍死。 李斯也就閉了嘴。 贏政朝著門外匆匆走去。 “立刻備馬,朕要去三福村。” 李斯連忙在身後,跟了上去。 這幾次前往三福村,嬴政都沒有讓趙高跟從事,因為他知道趙高心思極其敏感細膩。 若是讓他前去,定然會察覺到一些事情。 贏政走到門外時,清醒了一些。 他停下腳步,轉頭對著李斯說道:"你跟孤去一趟三福村。" 李斯實在是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咬著牙說道:"陛下如今還不到時候,若是將公子冒然接回來,其他人知道後定然會將矛頭轉向他。" 贏政轉過身來走到他跟前,停下了腳步。 “放心,寡人自有打算,陽兒現在還不適合回到宮中,日後等到了時機,寡人自然會接他回來。” 李斯一臉疑惑的抬起頭來,不明白陛下怎麽突然就變了想法? 他知道,肯定不是自己剛才那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贏政輕聲說道:“陽兒若是回來之後,說不定會被宮中的這群人所腐蝕,就像那其他人一樣身前左擁右護,那些巴結他們的人甚至將門檻都能踩爛。” 他接著說道:"就算他抵擋住了這些,就像你說的那樣,也會引來其他人的嫉妒。" 李斯連忙點了點頭。 陛下現在能夠想清楚這些就好。 贏政長舒一口氣,看著天邊的雲彩。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阿房女了。 這麽多年不見,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自己的容貌。 贏政單單是想到見面的那一瞬,就覺得無比緊張。 李斯明白,陛下既然不是去找皇子的,那麽定然是去找阿房女的。 於是他連忙出去備馬。 贏政與他一同前往三福村,走在路上時贏政都有些坐立不安。 他不停的朝著外面看去,又或者不時拿出他那塊玉佩。 阿房,是否原諒了他? 會不會讓趙陽認他這個父親? 面對這一切未知的事情,贏政心中有些迷茫。 他其實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阿房女這麽多年以來還是恨他。 害怕趙陽覺得他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陛下,快到了。” 李斯突然出聲提醒。 贏政點頭不語。 離三福村越來越近,贏政就越覺得緊張 就連在登基大典上,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是他人生當中唯一一次。 李斯看在眼裡,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多虧那日自己沒有將那母子二人趕走,不然的話,按照他們在陛下心裡的地位,自己早就已經人頭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