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彎月劃過鹹陽宮的屋簷,整個宮殿當中,一片寂靜。 而後過了許久,東方升起了一抹光亮。 鹹陽城外的小村子裡。 趙陽在昨天就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母親做了一些吃的,還帶了織好的兩塊布。 說不定在路上可以用得上。 不過,趙陽的發明大部分都沒辦法帶走了。 畢竟東西太大、太多。 他依依不舍的看著自己的發明,想著離開的時候去給村長說一聲,讓他把這些東西都發放到其他村民手中。 兩人準備一大早便離開這裡。 在房間裡面坐了許久後,他起身出去,鎖上了門。 母親跟在一旁,看著這個已經住了十幾年的院子,滿眼的不舍。 母親一臉猶豫的說道:“要不再等等?等到天亮了,我們再離開?” 趙陽自然知道她不舍得,自己心中又何嘗不是? 但是,如果待會兒天亮了,那可就不好走了。 母親也知道輕重,不等趙陽回應,輕輕的歎了口氣。 “算了,我們還是走吧。” 兩人朝著村外走去。 正在這時,一群小孩兒突然從後面跑了過來。 “哥哥!” 趙陽回頭一看,是村裡的那幫孩童。 想到要和這些可愛天真的孩子們分離,趙陽自己心裡也有些難受。 特別是這群孩子當中的何慶,雖然平時皮是皮了點,也是這村子裡面的孩子王。 但是兩個人感情最深,趙陽經常帶他去城裡玩。 何慶匆忙衝了過來,拉住他的衣服說道:“不用走了,不用走了,兵役取消了!” 他們緊趕慢趕的過來,就是害怕趙陽離開。 趙陽知道,這肯定是這群孩子為了留下他才這樣說的,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何慶的頭。 “哥哥我只是有事要出門一趟,會回來的。” 何慶雖然年紀小,卻會察言觀色。 看趙陽露出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不信。 於是連忙說道:“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村長,我們幾個親耳聽見的。” 一旁的小孩們也是齊聲附和。 趙陽和母親相互看了一眼。 莫非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趙陽看見村長帶著一群村民,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村長一看見何慶他們在這,就笑盈盈的說道:"還沒輪得著我來給你報喜,他們就來了。" 看村長這幅模樣,趙陽這才肯定,原來這群小孩兒說的都是真的。 但還是不可置信的問道:“兵役真的取消了?” 村長滿臉喜悅,笑的臉上的褶子都疊在了一起。 “真的,我特意去確認過了,那邊突然通知征兵全部取消。” 他昨日回到家中之後,思來想去的睡不著覺。 今天早上本來想去找人再通融一下,沒想到那邊直接說已經取消了。 這才緊趕慢趕地跑過來,害怕來遲半步,趙陽就要走了。 趙陽和母親對視了一眼,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不用被征兵就是一個好消息。 村長身後的村民也是拉著他的手。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說道:“簡直就是老天開眼。” 何慶娘也站出來說道:"聽說你要離開,何慶這孩子昨天晚上在家裡哭了一整天,連飯都沒吃。" 何慶拍了拍自己娘,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畢竟這聽起來,也算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趙陽摸了摸他的頭說道:"看來之前沒有白疼你。" 何慶把一個小袋子,放在趙陽手上。 趙陽打開一看,竟然是何慶平時最愛吃的一種甜食。 看來這孩子,真的是有心了。 本來,大家昨天從村長那裡聽到趙陽要帶著母親離開這裡,心裡還難受的很,就紛紛去找了村長。 還一起商量了一下,想讓村長帶著他們一起去問問,看能不能給點錢通融一下。 只要趙陽能夠留在村子裡,就算是多少錢都無所謂,他們願意湊出來。 趙陽也跟著被帶動起了情緒,低下頭,擦了擦眼角的淚。 大家是真的把他們二人當成了村裡的一份。 想盡辦法,想要將他們保住。 母親一聽說不用走了,也暗暗松了口氣,對著這些村民連聲道謝。 畢竟在這裡已經待了這麽久,大家都有了深厚的感情。 要是讓他們換一個地方,怕是還有一些不適應。 再加上,只要她不走,便可以繼續知道那個人的消息了…… 激動過後,趙陽不由得思考了起來。 怎麽就突然間不征兵了? 是因為邊關情況緩解,所以暫時不征兵了? 不然他也想不出,究竟能有什麽理由,讓大秦突然停止征兵。 村長高聲對著身後的村民說道:"等盧遠他們幾個人回來之後,我們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剛剛村長過來的時候,已經通知了全村的人。 不過唯一的問題就是因為強行征兵,所以村裡除了趙陽,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年人。 若是在繼續強製征兵下去,怕是整個村子裡面就只剩下老弱病殘了。 村子裡能有力氣種地的都沒幾個了。 村長站在那,看著他們村子,心中感慨。 和十年前的小村落相比,這完全變了個模樣。 他心裡清楚。 這裡能有這樣快速的發展,也全都是因為趙陽。 大家也不是一群忘恩負義的人,心裡惦記著趙陽的好,也對母子倆格外的關照。 趙陽和大家一塊兒回到家裡,大家幫忙把昨天他整齊放好的發明再次拿了出來,將整個房間複原。 趙陽靠在床上,心中暗想:果然還是住在這裡最舒坦。 而此時的村外。 贏政身穿便服,和李斯和王離一同坐著馬車來到了這裡。 為了不引人注目,在快到村子的時候,他們就下了車,準備走過去。 不得不說,趙高的效率還挺高。 就花了一晚,就已經查清了趙陽大概的位置。 李斯和王離為了見這個少年,也是起了個大早。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見到那少年,他們的心裡都隱隱有些激動。 陛下口中的這少年,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