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歎了口氣。 他第一是覺得這個問題問錯人了。 第二便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太無腦。 “我想請問先生,為什麽要談賺錢?” 他覺得自己不過就是找一個學校的教書先生而已,為什麽要講賺錢? 要說剛剛那兩個問題,他覺得已經夠冷門的了。 突然急轉彎到賺錢上,這也太偏了。 和教書育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叔孫通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 他以為自己的這個問題,把趙陽給難住了。 他就知道此人如今只能吃得起飯,根本就不會去想賺錢的事。 “要知道有錢才能吃得飽飯、讀書,不然的話,肯定要先吃飽飯才行。” 叔孫通瞎扯出了一個道理。 反正趙陽今天不回答也得回答。 如果是他不願意回答的話,那麽直接就宣判他不合格。 趙陽仔細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於是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可是如今,我已經用饅頭賺了不少的錢,再加上現在又開始釀酒,也能賺不少的錢,算不算我也已經是吃飽了飯。” 叔孫通瞬間人都傻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之前覺得這世界上最好吃的饅頭,竟然是出自這個少年之手。 這怎麽可能? 水雲舫那邊做出來的東西,一般都只有達官貴族才能吃得起。 趙陽不過就是一個鄉野少年而已。 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就不怎麽樣。 怎麽可能是他做出來的饅頭? “你說這饅頭是你做出來的,有何證據?” 叔孫通還算是理智,雖然他覺得趙陽肯定是在胡扯,但是依舊沉住氣讓他拿出證據來。 趙陽也沒含糊,反正自己之前和水雲舫也簽訂過契約。 他直接回到了房間裡面,找到契約之後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叔孫通拿起那張契約仔細看了看,果真是水雲舫那邊蓋的章子。 看來,這饅頭的確是眼前的這個少年做出來的。 叔孫通隻覺得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這個孩子今天給他的衝擊力實在太大。 “沒想到這饅頭竟然真的是你做出來的。” 這會的叔孫通已經沒有多加隱瞞自己的想法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讓他心服口服的由衷稱讚。 王元也連忙走出來作證說道:"如今,趙陽已經和我們王家合作賣酒。" 叔孫通覺得自己的思路都有些跟不上了。 搞不清楚,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不由得大膽猜想,莫非是王家和李斯都要支持扶蘇了? 但是他又感覺哪裡好像有一些不對勁。 因為王家從來不會在這種事上面嶄露頭角。 王翦此人老謀深算,絕對不可能會扶持扶蘇。 難道扶蘇現在有些變化? 還是說陛下對於扶蘇有了立位之心? 而且這王家什麽時候和李斯走的這樣近了? 叔孫通覺得自己怎麽想都想不出來。 這理由究竟是什麽。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知道的越多,反而給自己帶來的危險越大。 雖然他在腦海裡面已經想過無數的可能,但是並沒有去向李斯求證。 趙陽的母親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要知道,趙陽一個人可是養活了整個村子的人。 若不是因為他,怕是現在村子裡的情況就跟其他地方的一樣。 大家恐怕連樹皮都吃不上。 身為他的母親,阿房女自然是覺得十分驕傲。 能夠有這樣一個兒子,是她前世修來的福分。 也真不愧是他的兒子。 趙陽覺得這些也都沒什麽。 反正他只要想賺錢,就沒有找不到的門路。 村子裡面的這些人,之前幫過他們許多次。 所以趙陽如今隨手幫忙,不過就是想要報恩而已。 好人有好報是趙陽一直秉承的處事原則。 有人幫他,他自然會報恩。 若是有人想要挑釁他,趙陽也絲毫不會手軟。 李斯見他已經問完了問題,於是急忙從身後站了出來問道:"既然先生的問題已經問完了,那麽你覺得是否通過了你的考驗?" 李斯眼神死死的盯著叔孫通的眼睛。 今日,他已經給足了叔孫通面子。 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那麽李斯定然會將他帶出去,直接秘密處決。 在這個世界上,不能再多余的人知道或者猜到趙陽的身份。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可能,李斯都不會讓其發生。 要是讓其他意料之外的人知道了,會惹來很多麻煩。 這件事在大秦若是傳開,那些六國余孽定然會蠢蠢欲動。 再加上朝中那些其余皇子的擁護者也會將矛頭指向趙陽。 李斯既然已經選擇了扶持趙陽,那麽定然不會讓其他人威脅到他的性命。 而且最主要的是,陛下若是知道消息是他泄露出去的,也會砍了李斯的頭! 李斯此人其實極其怕死,他可不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冒險。 既然自己不想死的話,那麽定然要有另外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擋著。 這個人便是叔孫通。 從一開始來的時候,叔孫通就一直在刁難趙陽,李斯是能看得出來的。 而且李斯還親自去他家中請他,實在是非常誠懇了。 這世上還沒有幾個人能夠值得他李斯親自上門去請! 陛下也已經給他批了特權,一旦發現此人不肯的話,那麽直接就地處決。 叔孫通自然也發覺到了李斯眼中的殺機。 他瞬間冷汗直流。 趙陽剛剛所有的回答,幾乎都滴水不漏。 其實他自己也找不出毛病來。 合情合理都應該答應人家。 本來叔孫通還想再提上三個問題,刁難一番。 然後再提出一些自己的疑問,到時候就能全身而退。 可是這會看到這個眼神,他才明白人家李斯根本就不是來和他商量的,而是命令他必須要做。 如果今天他不做的話,那麽恐怕下場會是很慘! 叔孫通雖然不想讓自己牽扯其中。 但是以後可能死和現在必然死的區別,他還是懂得如何選擇的。 “趙陽是我見過最有慧根的人,我自然是願意教的,他都已經回答過了我三個問題,我怎麽還可能會不同意呢?” 說完這句話之後,叔孫通拿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